文 春公子
人这一生，最难的事，可能就是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越南刚引进星链没几天，马斯克那边又爆出一条让人后背发凉的新闻。据多家媒体报道，马斯克旗下的SpaceX和xAI，正在参与美国国防部一项保密竞赛——研发语音控制、自主化的无人机蜂群技术。说白了，就是让你对着屏幕说句话，一群无人机就飞出去自己找目标、自己决定怎么打。
有人可能会说：这不就是把AI和无人机结合一下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你要知道，这事的敏感之处，不在技术，在人。
就在几年前，2015年，马斯克还和霍金、苹果联合创始人沃兹尼亚克等人联名签署公开信，呼吁联合国禁止“自主武器”，警告这可能会引发第三次战争革命。2018年，他又带着数千名专家发承诺书，说“决定性命的事绝不委托给机器”。
那个曾经站在道德高地、对“杀人机器人”大声说不的马斯克，现在亲自下场，带着自己最顶尖的两家公司，去抢五角大楼1亿美元的杀人无人机订单。
这事本身，比任何技术都值得琢磨。
马斯克的反战人设，曾经是他在公众舆论场里的一张王牌。
2014年他发推特说人工智能可能比核武器更危险；2015年他和霍金联名上书；2018年他签承诺书说“生命的决定权不该交给机器人”。那时候的马斯克，是科技圈里那个敢对军事化AI说不的“屠龙勇士”。
可现在呢？SpaceX早就是成熟的国防承包商，xAI也正在招聘需要“绝密”安全许可的工程师，专门和五角大楼、国防承包商合作。他的招聘启事写得很直白：需要那些有“与政府机构、国防部或联邦承包商合作开展AI、软件或数据项目”经验的人。
如果说SpaceX做火箭、做卫星，还算是“军民两用”的灰色地带，那这次亲自下场研发语音控制无人机蜂群，性质就完全变了。
什么是“无人机蜂群”？就是你派出去的不是一架无人机，是几十架、几百架。它们在空中自主协同、自主决策、自主分配目标。你只需要说一句话，剩下的全交给AI。美国国防官员甚至直言不讳：这种技术“将直接影响系统的杀伤力和作战效率”。
这不是防御，是进攻。
二、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有人说，马斯克这是“向现实低头”——生意做到那个份上，五角大楼的订单你不接，有的是人接。OpenAI也在竞标，但他们只负责“任务控制”，把语音变成指令，不碰武器集成和目标决策。而SpaceX和xAI呢？据说是要“承担整个系统的开发”。
还有人说，这是马斯克“格局打开了”——以前反对是因为技术不成熟，现在觉得可以掌控了。但问题是，这套逻辑能说服谁？AI在武器上的自主权，边界在哪？谁来决定“误判”的责任？
更耐人寻味的是，xAI刚和SpaceX合并，马斯克说这是打造“地球内外最具雄心的一体化创新引擎”。现在看，这个“引擎”的第一个大客户，就是五角大楼。
当理想撞上现实，当反战成了生意，那个曾经高举道德大旗的人，终于活成了自己年轻时最讨厌的样子。
这几年，俄乌战场上的无人机作战，已经把未来的战争形态摆在全世界面前。但现在的无人机，大多还是“人在回路”——屏幕后面有个人在遥控，看到目标再按按钮。而马斯克要做的，是彻底把“人”从那个回路里踢出去。
一旦这种技术成熟，未来的战场会是什么样？一个指挥官坐在几千公里外的屏幕前，说一句“把这座城市的火力点全部清除”，几百架无人机就飞出去，自己识别目标、自己分配任务、自己决定开火。整个过程，没有人在中间问一句“这是不是平民”。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早就警告过：那些具有权力和自由来决定杀戮的机器，在政治上是不可接受的，在道德上是令人反感的。马斯克当年也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现在，他是那个制造机器的人。
越南引进星链，让人看到的是技术主权的丧失；而马斯克转向“杀人无人机”，让人看到的是技术伦理的崩塌。一个是不小心把门钥匙给了别人，一个是亲手把潘多拉魔盒打开。
有人说，马斯克的转向说明一件事：在真正的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的理想主义不堪一击。
这话不全对。但至少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技术从来不是中立的，它最终会被最强大的力量裹挟。 马斯克当年那么旗帜鲜明地反战，现在不也乖乖给五角大楼写代码？
所以，中国一直坚持两条腿走路，就显得格外清醒。一方面，拒绝引进星链，坚决不上别人的车；另一方面，大力发展自己的AI技术和低轨卫星网络，“千帆星座”稳步推进，到2030年要完成超1万颗卫星的发射。
这不是保守，这是清醒。俄乌战场已经证明，未来的战争是算法战争、是卫星战争、是无人化战争。把核心技术攥在自己手里，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让别人不敢轻易对你动手。
马斯克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但盒子里剩下的，不一定是绝望。
至少在中国，还有一群人，正在用最笨的办法，造自己的卫星，写自己的代码，守自己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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