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这么多年,别的我都能忍,唯独过年这事儿,我心里的委屈攒了一年又一年,实在憋不住想说说。
我老公家是三兄弟,他排行老二,上面一个大哥,下面一个弟弟。没结婚之前,我还觉得兄弟三个多好,热热闹闹的,遇事有人搭把手。可真嫁进来,一到过年我才明白,有些热闹,真的只属于他们兄弟,跟我这个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每年从大年三十下午开始,他们三兄弟就跟被焊在一起似的,从白天聊到半夜,从年初一耗到年初七,只要一见面,眼里就没别人了。
大年三十本来是一家人团圆吃年夜饭的时候,可在我们家,永远是他们三兄弟坐一桌,抽烟、喝酒、聊小时候、聊工作、聊谁家的事,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震。我和大嫂、弟媳三个女人,在厨房忙前忙后,洗菜、切菜、炒菜、端盘子、收拾桌子,等我们忙完坐下来,菜都凉了一半,他们那边已经喝得热火朝天,根本没人问一句你们累不累,吃没吃好。
我不是矫情,也不是不让兄弟感情好。可过年,难道不是一家人一起过吗?不是应该陪陪老婆孩子,说说家常吗?
可在他们眼里,好像只有兄弟才是最亲的,老婆孩子都是顺便照顾一下的附属品。
大年初一,别人家里都是夫妻一起走亲戚,或者带着孩子出去玩。我们家不一样,一大早老公就被大哥一个电话叫走,要么去大哥家,要么弟弟过来,一坐就是一整天。中午吃饭,还是他们三兄弟先吃,我们女人带着孩子在旁边等着,等他们吃完,我们再收拾,再吃剩下的。
孩子想让爸爸陪一会儿,放个鞭炮,玩个游戏,老公就一句:“找妈妈去,爸爸跟伯伯叔叔说点事。”
我想跟老公说说心里话,问问他今年累不累,来年有什么打算,他要么心不在焉“嗯啊”两句,要么眼睛都不离开他兄弟,话题永远绕不开他们仨的事。
有时候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三个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突然就觉得自己特别多余。我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是跟他过一辈子的人,可一到过年,我就像个免费保姆,像个外人,挤不进他们的世界,也融不进他们的感情。
大嫂和弟媳也跟我一样,心里都有气,只是平时不说。我们三个私下聊天,都叹着气说,过年对别人是团圆,对我们三个妯娌来说,就是一场为期一周的“伺候兄弟大会”。
他们兄弟感情好,我们不是不支持。平时周末聚一聚,有事互相帮忙,我们都举双手赞成。可过年,一年就这么一次,我们也想安安稳稳过个年,想让老公多陪陪孩子,多跟自己说说话,想安安静静吃顿热乎饭,不用忙完就被晾在一边。
有一年过年,我实在忍不住了,晚上等客人都走了,我跟老公说:“你们兄弟天天聚,天天聊,过年能不能稍微抽点时间陪陪我和孩子?”
他当时就不太高兴,说我不懂事,说兄弟一年到头也聚不上几次,过年多待一会儿怎么了,还说我小心眼,不够大度。
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我不是不让他跟兄弟好,我是想让他明白,老婆孩子也是他的家人,也需要他的陪伴。兄弟是手足,可老婆是陪他到老的人,孩子是他要负责的人,不能一过年,就把我们全都抛在脑后。
他觉得我烦,觉得我不理解他,可谁又理解我呢?
别人家过年,夫妻成双入对,有说有笑。我们家过年,我永远是一个人忙里忙外,看着老公和他兄弟形影不离。那种孤独感,不是没人说话,而是最亲的人就在眼前,心却离得十万八千里。
我也羡慕过别人的过年,不用围着灶台转,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在一群人的热闹里,独自觉得冷清。
后来我也慢慢想通了,我不是讨厌他有兄弟,也不是反对他们感情深,我只是讨厌那种被忽略的感觉,讨厌自己辛辛苦苦操持家务,却连一句关心都得不到;讨厌过年本该是一家人团圆,最后却变成了他们三兄弟的专属聚会。
兄弟情很珍贵,可夫妻情、父女情,同样珍贵。
真正的好男人,不是对兄弟有多好,而是既能顾好手足情,也能守好自己的小家庭。
我不求别的,只求来年过年,老公能少聊两句,少喝两杯,多分一点时间给我和孩子。
我只想安安稳稳、踏踏实实,过一个真正属于我们一家人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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