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本是中国最地道的喜剧。始于秦汉,兴于唐宋,魂在讽刺与市井。司马迁《滑稽列传》里,优旃借玩笑劝秦始皇体恤卫兵,便是最早的相声精神。一捧一逗,三番四抖,用解构对抗权威,用戏谑戳穿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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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相声被收编、被规训,讽刺退场,歌颂登场,魅力荡然无存。郭德纲登场时,相声已死在谷底。他住铁皮棚、走二十公里夜路回家,在最荒凉的时代,做了最正确的事:让相声回归剧场,回归传统,回归市井

他是天生的故事家,嘴有乾坤,临场如风。他把濒死的相声,重新带回人间。公众把他塑造成 “反体制” 的英雄,尽管他本人从不认领。可时代需要这样一个符号:一个从底层杀出来、不向庙堂低头、靠手艺吃饭的江湖人。

如今有人说他江郎才尽。可当讽刺成禁区、冒犯成风险、调侃底层失政治正确,相声还能剩下什么?当舞台只剩下于谦的父亲,当创作被红线捆住手脚,不是他江郎才尽,是喜剧的空间,正在收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