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年代的中国人,镜头下的高清肖像
别急着往下翻,先想一想,你上次认真看一张老照片,是啥时候,黑白底色里的人,不会说话,却把一屋子的故事都压在眉眼里,这些面孔来自三四十年代的北方城镇与乡野,光影一打,人就活了,今天就跟你慢慢聊聊,他们脸上的年月和手里的生活。
01
图中这位老者叫做赶集的掌柜,布帽压着后脑勺,胡子尖微翘,脸颊的沟壑一条一条,像记账本上翻过的页角,听奶奶说他家门口常挂一块木牌,清早把门一推,铜铃一叮当,来换针线的,借升米的,全找他,那个年月讲 信誉 ,一张脸就是活招牌。
02
这个圆脸的叫油坊的大掌柜,额角油光,眼睛眯着笑,棉袍领子厚实,袖口却有细细的油渍,他说话慢慢的,算账却飞快,一把算盘噼里啪啦,像下小雨,以前街口排队打油,拎着铁壶的人把巷子都挤满了,现在拧开瓶盖就行,可 芝麻香 那股子热浪,再难遇见了。
03
图中这位叫做绣花娘子,发缝利落,眼神里有股倔劲,粗布棉袄领口绗着密针,袖口边缘磨得发亮,她绣枕套最拿手,鸳鸯、莲瓣、回纹样样会,我小时候在炕沿上听妈妈说,成亲时就抢她做的枕套,细看一针一线都不肯马虎。
04
这位侧脸分明的叫豆腐西施,耳后别着一根木簪,颧骨下藏着笑意,清晨挑担过胡同,铜铃叮咚两下就有人推门,舀一勺卤水,白气直往上冒,她手背总是温的,递碗时说一句趁热吃,简单, 却顶饱 。
05
这位老农叫地头张,脸上的褶子像耙过的地垄,脖后还垂着两缕灰发,冬天手背开裂,他把猪油抹成一层白霜,爷爷说他耱地最稳,春天风一鼓,土就像筛过一样细,那时候看天吃饭,现在看表上班,天晴天阴,心里不再掂量。
06
这个笑起来露齿的叫拉磨的二柱,棉袄线头乱飞,眼睛亮得很,他说一口河北味儿,推石磨时脚下打着节拍,咯噔咯噔像一首慢歌,磨出来的面黄里透香,蒸馒头能撑起一大家的肚皮。
07
这位短发中年叫学堂教习,黑色长衫,神情严肃,站在砖墙阴影里,手里爱转一支钢笔,他在黑板上写字不出粉尘,一笔横过去气就定了,妈妈说他最怕学生走神,常敲窗框提醒, 用心 两个字挂在嘴边。
08
这位清瘦的叫抄书匠,眼窝深,指节细长,袖口被墨蹭成乌青,他的桌上有一盏小油灯,风一来火苗抖两下,他就把灯口护住,夜里赶稿换酒钱,那时没打印店,他就是活的复印机。
09
这位白胡子老者叫庙口先生,胡须分成两绺,胸前坠着一粒旧铜扣,他会给人择日子,也爱给孩子讲《封神》,我蹲在台阶上听他拍膝盖学鼓点,咚咚两声,神仙妖怪就都来了,他说人活一口 气 ,气顺了,事儿就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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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表情冷峻的叫脚夫头,肩膀宽,嘴角紧,晒得透亮的额头上有细小伤痕,挑担走青石路,脚板比牛皮还结实,他只说价,不说苦,抬一张八仙桌从巷子穿出去,别看寡言,落雨天还会把蓑衣分给同伙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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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眯眼的叫炊事老王,围裙常年起白霜,锅铲在他手里像琵琶,铛地一抖就香味四溢,中午他给车把式多加一瓢汤,说回去路远,别饿着,以前吃饱是件大事,现在挑花了眼,吃不过一碗热汤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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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戴圆环耳饰的叫大门婶儿,发髻绕得紧,笑纹开在两颊,胸口别着一朵小银花,她开口就爱唠叨,却谁家有难都会上手,蒸枣糕、炖白菜、照看娃,一样也不含糊,她常说人情不是账, 记心里 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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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白净的叫学徒阿田,嘴角总想往上翘,棉帽压着发旋,他在布店学剪裁,第一回下剪子手还抖,师傅在旁边哼曲儿,他跟着数格子,量出来的一丈二不差分毫,现在量衣服靠尺码码表了,那阵子全凭手感和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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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少年叫邮差小石,瘦高个儿,包里塞满信封,阳光从他额头一线亮到鼻尖,我见过他一口气跑三条街,嘴里含着口哨,叽叽两声,院门就有人探头,信一递,消息比广播还准,他说跑快点,家里人就少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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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笑得开朗的叫银匠家的闺女,耳环轻轻一晃,门牙有个小豁口,她在巷口帮父亲递火钳,铜片遇火变软,锤子一点一点敲出花瓣,她最爱把多余的边角剪成小星星,缀在自个儿的发卡上,亮晶晶的,可真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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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短发壮年叫木作掌墨,额头方正,眼角有细纹,手背上留着刻刀划过的浅痕,他画线不用尺,木榫咔哒一扣,柜门就平整合缝,爷爷说他做的箱子耐用,嫁女儿时装被面,出远门时装干粮,一只箱子能跟人半辈子,现在家具现拼现装, 一拧就好 ,可那股子木香留不住了。
尾声
看完这十六张脸,你会发现,衣饰简单,表情却不简单,或倔或善或沉静,像一面面镜子,把那个年代的 硬气与温情 照得清清楚楚,以前人少物少,时间慢得能听见炊烟爬墙的声儿,现在风一阵阵把日子吹得快,我们就更该把这些面孔记住,等哪天心里慌了,翻出来瞅一眼,像回到院子里那条长凳上,坐会儿,再起身走路也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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