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牧野拾光

昨天和朋友喝酒,聊起过年走亲戚的事。

他说今年只走了两家,感叹人情越来越淡。我听完笑了笑,没接话。

因为对我来说,不是亲戚不走动,是我主动把那条路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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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还在的时候,我就看够了那些人的嘴脸。

逢年过节,我妈张罗一桌子菜,等人上门。可来的有几个?来了的,坐下就吃,吃完就走,连句囫囵话都懒得说。

我爸生病那阵子,我挨个打电话借钱。接电话的倒是客气,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日子紧,帮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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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知道,转头就有人打听:“他家那病,还能撑多久?”

爸妈走的那天,倒是一个不落都来了。灵堂前掉眼泪,握着我的手说“节哀”,说得比谁都亲。

可我知道,有些人掉的是眼泪,有些人掉的是眼药水。

丧事办完,我把账结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这些人,我再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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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

我没踏进任何一家亲戚的门。红事白事,一概不去。过年回老家,直接去坟上,跟爸妈说会话,然后找发小喝酒。

有人托话来说我不懂事。说那是你亲叔,你亲姑,怎么能不来往?

我回了一句:他们是我爸妈的弟弟妹妹,不是我的。我爸妈不在了,那条路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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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断了之后,日子反而清静了。

不用再听那些阴阳怪气的“关心”——“现在在哪儿发财啊?”“一个月挣多少?”“买房了吗?”

也不用再看那些居高临下的脸色——当年你求过的人,现在见面还得陪笑脸。

更不用再参与那些恶心人的攀比——你家孩子考哪儿了?我家孩子年薪多少。

有人说我绝情。可我想问:当初我爸躺在病床上,那些该有的情分,去哪儿了?

我妈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亲戚这东西,处好了是门亲戚,处不好就是门帘子,挡风不挡寒,还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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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彻底明白了。

真正帮过我们的,是隔壁王叔,半夜开车送我爸去医院。是发小强子,二话不说把存的钱全转给我。是单位领导,提前预支了三个月工资。

而那些所谓的血亲,除了过年收礼,就是等着看笑话。

血缘是老天给的,情分是自己挣的。有些人有血缘,没情分。有些人没血缘,却比亲人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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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过得也挺好。

小房子买了,车换了,孩子上了不错的学校。没人再打听我挣多少,也没人再问我什么时候还钱——因为当初根本没人借。

逢年过节,我就请几个真朋友来家吃饭。喝多了有人扶着,难受了有人听着。没人问你混得好不好,只问你这阵子累不累。

这就够了。

老祖宗说“亲戚亲戚,不走不亲”。可要是走了也不亲呢?要是走一步都觉得自己矮一截呢?要是每一步都踩在当年的难堪上呢?要是不走碰一面都觉得闹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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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走了。

也许你会问我,万一有事需要帮忙呢?

我想了想,这些年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往后的事,靠自己,靠那几个真朋友。至于那些亲戚——他们帮不上,我也不需要。

写这篇文章,不是劝谁和亲戚断绝关系。你运气好,遇到好亲戚,那是你的福气,好好珍惜。

但如果你的亲戚也像我家这样,平时不来往,有事看笑话,见了面还得端着架子装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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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告诉你:断了就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虚情假意的亲戚。最暖心的,反而是风雨同舟的陌生人。

爸妈走的那天,我在灵堂前给所有亲戚鞠了一躬。那一躬,是替我爸妈谢的,也是替我自己还的。

从此山高水远,互不相欠。

挺好。

愿余生,不见,不欠,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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