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们守着电视抢红包,图个乐呵。但在资本的眼里,春晚不是什么文艺晚会,而是一场一年一度、赌注上亿的顶级赌局。
能上桌的,都是那个年代最有钱也最敢赌的角儿。回看这40年,你会发现,春晚广告位就是一本中国经济最生动的生意经,也是无数企业从风光到谢幕的预言书。
90年代,那是个属于“莽夫”的年代。山东的孔府宴酒,当年砸出3000多万拿下标王,这在当时能买下北京几百套房子。这种看似疯狂的举动,背后逻辑却很简单:在那个物资相对匮乏、信息相对单一的年代,谁的声音最大,谁就是王者。果然,这笔钱投下去,销售额一年暴涨3倍,从地方酒厂直接封神。后来者秦池更是疯狂,赌上了酒厂三年的利润。这些酒企的豪赌,映照的是那个野蛮生长的时代——胆子大,就能赢。
但这种不修内功的“豪赌”,结局往往是惨烈的。风停了,猪就摔死了。秦池后来的勾兑丑闻,几乎是必然。这给后来者上了生动一课:靠春晚的喇叭吹起来的泡沫,如果没有实打实的产品托底,破灭只是时间问题。
新世纪的头十年,登台的变成了“实干家”。随着中国加入WTO,制造业崛起,老百姓的钱袋子鼓了,开始琢磨买房置地、改善生活。美的连续十几年霸屏零点报时,看似是简单的刷脸,实则背后是中国家电行业与城市化进程的同频共振。美的能从广东一隅走向全国,春晚这个放大器功不可没。但本质上是它接住了这波泼天富贵,用产品稳住了靠广告拉来的用户。
2015年春晚
真正把春晚玩出“金融属性”的,是互联网大厂们。2015年微信的“偷袭珍珠港”,是商业史上最经典的一战。用5亿红包,换回2亿张绑卡,一夜之间追上了支付宝十年的路。这笔账算下来,简直便宜得令人发指。从此,春晚不再只是品宣,变成了真金白银的“拉新战场”和“用户争夺战”。但问题也随之而来,百度后来豪掷10亿,日活瞬间翻倍,一周后打回原形。这暴露了互联网流量逻辑最残酷的一面:用户不是冲着你的产品来的,是冲着钱来的。钱没了,人就散了。这就像办了一场豪华婚礼,新娘第二天就回了娘家。
这背后,其实是互联网红利见顶的焦虑。大家都明白,发红包是“内卷”,不发,你就可能被挤出牌桌。巨头们拼的不是谁能抢到更多用户,而是不能让对手抢走。
到了今年,登台的换成了机器人和AI。曾经占据C位的白酒品牌,从9家锐减到4家。这并非酒卖不动了,而是舞台中央的风向变了。小登经济(科技创新)正在替换老登经济(传统消费)。这是国家意志和资本意志的共同选择。发红包依然在继续,但阿里、腾讯、字节的“三国杀”早已失去了当年创新的锐气,更多是一种防守姿态。
回顾这40年,你会发现一个扎心的真相:能上桌吃饭的,要么踩在时代的风口上,要么自己就是风口。孔府宴酒踩中了消费复苏的风口,美的踩中了城镇化的风口,微信踩中了移动互联网的风口,而今天宇树们踩中的,是科技强国的风口。
但风口之上,更需要冷静。当年的标王们,如今何在?互联网巨头们的红包大战,除了制造热闹,还剩多少价值?当潮水退去,谁在豪赌,谁在裸泳,一目了然。
对于咱们普通人来说,看这场资本年夜饭,除了抢几个红包,更重要的是看懂背后的信号:钱流向了哪里,时代的机遇就在哪里。至于那些只会砸钱刷脸、没有核心竞争力的玩家,且看它能笑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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