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演过戏,却把人生演得比谁都累。
谁还记得他名字?
胡逸材,上海人,退休网球教练。
不是明星,不是企业家,不是什么名人。
就是个普通爸爸,一个在医院走廊里走烂了球鞋底的男人。
八十年代末,他老婆查出乳腺癌。
那时候连“靶向药”这个词都没几个人听过,手术刀下去,人就只能靠熬。
他工资一个月三百多,买一支进口药要花掉半个月。
衣服穿到领子磨毛,皮带扣换了三次,扣眼还留着前两回的针脚。
白天教孩子打球,傍晚骑车去菜场挑最便宜的猪骨,夜里在厨房小灶上煨汤。
他不敢让老婆看见自己皱眉,连叹气都压着嗓子,怕惊醒隔壁房间的胡歌。
小时候胡歌问“妈妈为什么总躺在床上”,他就蹲下来,用粉笔在地上画小人儿,说:“咱们演个戏,妈妈是仙女,睡一觉就飞回来。”
2006年8月29号,胡歌车祸。
脸缝了一百多针,人在ICU。
他老婆刚打完化疗,吐得站不起来,却还要问:“小歌吃东西了吗?”
他一边在病床边削苹果,一边编话:“剧组改期了,他忙完就回。”
凌晨三点,厨房灯还亮着,他熬完最后一锅汤,靠在冰箱上哭,抹把脸又去换药棉。
2019年,妻子走了。
他把旧毛衣一件件叠好,捐给社区养老院。
药盒没扔,整整齐齐码在抽屉里,标签字迹都被摩花了。
后来胡歌结婚生女,他搬出去一个人住。
不是闹别扭,是怕自己情绪塌了,压垮儿子刚稳住的生活。
孙女小茉莉第一次喊“爷爷”,他站在阳台抽烟,烟烧到手指才回神。
教她认中药名,当归、黄芪、党参……不是为了让她懂医,是让她知道,有些苦,熬过去就成味儿了。
媒体想找他拍纪录片,他摆手:“我讲不好。”
胡歌拿奖,他不看直播,在家擦球拍,擦完又擦一遍。
他没上过台,也没领过奖。
连胡歌新剧海报上,家属栏都是空白。
三十年,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堵墙,不说话,不倒,也不让人看见裂缝。
胡逸材,今年六十七岁。
退休金三千八,手机是老年机,微信只有三个联系人:胡歌、小茉莉、社区居委会。
他没留下什么豪言壮语。
只在胡歌十八岁生日那天,塞给他一本旧笔记本,里面全是菜谱和药方,最后一页写着:“饭要热,话要轻,人要站直。”
今天他坐在弄堂口晒太阳,手里捏着半块糖,是孙女塞的。
糖纸反光,一闪,像当年球场上跳动的网球。
胡歌火了三十年,父亲从没上过热搜。
他没演过戏,却把人生演得比谁都累。
谁还记得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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