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不进的城市，回不去的故乡。这是很多城市打工人的心声。可即便如此，每到过年的时候，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回到出生和成长的故乡。或许是还有一份惦念，或许是还有亲人，但很少会想回故乡生活。
大多数人离开故乡，是为了得到更好的发展，并不是故乡不能生存，更不是因为故乡穷。城镇和乡村，与城市有很大的不同，城市的包容和互不干涉，让人生活感觉更自由，而城镇和乡村，是熟人社会。
在生活的县城，不管是城镇还是乡村，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认识你的人永久保存。这种保存，不是纸质档案，而是熟人的嘴。你的所作所为，或被添油加醋，或被无中生有的记录，闲言碎语让你窒息。
县城是熟人社会，这个环境或许并不富裕，但也不会特别缺钱，缺的是边界。县城生活成本并不高，没钱可以忍，机会少也能熬，但是闲言碎语、指指点点和各种评价，不仅让你无力反驳，也难以忍受。
熟人社会，别人对你的家人和家庭情况了如指掌，甚至很多是亲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对于他人的评价和闲言碎语，你只能默默忍受，很难去和别人红脸或翻脸。在县城，你不是活在当下，而是被固定在过往。
熟人社会最擅长的一件事，按死你。熟人社会不是没有相互照应，但更多的是相互监控。他们不是不希望你好，而是不希望你比他们更好。你可以出去闯荡，可以有天马行空的想法，但你一定不能比他们好。
一旦发现你有超越他们的苗头，他们便会给你泼凉水，提醒你“不要飘”。什么“踏实点，别折腾”、什么“我们这不兴那一套”等，打击你的进取心，阻扰你前进的步伐。虽然不直接说你不行，但暗示你别越界。
越是熟人，越是害怕你超越他们。如果你改变了命运，他们就会感到不安，甚至无所适从。嫌你穷，怕你富，这是熟人社会最普遍的心态。他们不敢改变，也不愿意别人改变。熟人社会，更喜欢彼此攀比。
一旦你有改变的想法，他们会用关心包装否定，用现实压扁理想，用经验扼杀可能，不想你跳出原生圈子。他们的不敢选，让你没得选。所以，熟人社会的闲言碎语，就是让你只能在原点，不可以超越。
熟人社会不靠暴力压制你，而是用人情债让你屈服。他们不会明着伤害你？而是用和你爸是八拜之交，曾经帮助过你家，用人情绑架你，让你想拒绝、想独立的行为遭受当头一棒，你不配合就会被说不懂事。
久而久之，你学会了顺从。这不是因为你认同，而是因为你害怕亏欠。因为你的亲人还在这里，因为这里有你的回忆，因为这里有你的感情，所以你屈从于那些闲语碎语和指指点点，痛却又爱着，牵挂又隔离。
县城里不缺聪明人，缺的是允许聪明人按自己方式活的环境。你在县城，就需要接受活得拧巴。你懂得规则，却又必须适应熟人社会。面对亲戚、同村找上门，你往往不能按规则拒绝，只能在规则的间隙帮助。
很多时候，你不想做，却不得不做，想改变，却一次次屈服。长期生活在熟人社会里，你慢慢丧失了拒绝的能力和重新开始的勇气。你总是下意识地想，先考虑熟人的诉求，再考虑规则。时间久了，就习惯低头。
真正走出熟人社会的人，往往是从冷漠开始的。他们不再解释自己，对于闲言碎语和评价，不辩解、不证明，只是默默地换一个环境，换一个圈子，当生活中不再有那些熟人，熟人社会的影响和操控就没有了。
县城的问题，从来都不只是穷，而是一个熟人太多，却没有边界的社会结构。它让你在这个结构中少了独立与自由，多了屈从、被操控与被绑架。越是熟人社会，越容易感到压抑、拧巴、被消耗和不由自主。
故乡，是生活的一道风景，却不是生活的全部。落叶归根是对故乡的思念，展翅飞翔是对生命本色的向往。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活在一个靠熟人运转的社会里。在熟人社会不舒服，不是你失败了，是这个地方容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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