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文

【他在我隔壁住了十八年,昨晚突然搬走了】

我和隔壁的周砚白当了十八年的青梅竹马。 他清冷禁欲,是全年级女生追捧的高岭之花。 只有我知道,他私底下有多会撩。 高考结束那晚,他把我堵在楼道里,声音哑的不像话: 「再不开窍,我就真忍不住了。」 我心跳如雷,以为他终于要表白。 结果第二天,他家搬空了。 所有人都说他出国了。 我红着眼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删的干干净净。 五年后,公司空降新老板。 我穿着高跟鞋站在会议室门口,腿软的差点跪下。 主位上,男人慢条斯理的转着戒指,目光暗的惊人: 「跑什么?不是你先不要我的吗?」

高考结束那个晚上,全班去KTV通宵。

我喝了两瓶啤酒,脑袋晕乎乎的,散场额时候是凌晨三点,周砚拽着我的手腕将我拖出包厢。

「周砚白,你干嘛——」

「我还没跟他们说再见——」

我酿跄着跟在他后面,他不说话。

楼道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猝不及防的撞上他的后背,鼻子一酸,眼泪差点飙出来。

「你——」

话没说完,他转过身,把我堵在了墙角。

他喝酒了,但是他酒量很差,只喝了两杯就再没碰过杯子。

「周砚白?」

我叫他的名字,朦胧的月色中我能闻见他身上的酒味和他惯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心跳突然快起来。

我们当了十八年领居,十三年同班,他一直是冷冷清清的样子。

年纪女生背地里叫他高岭之花,说他清冷禁欲,说他遥不可及。只有我知道,他私底下是什么德行。

小时候我被欺负,他拎着砖头把人堵在厕所里,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高中有人给我递情书,第二天男生就跑过来跟我道歉,说「周砚白找你谈过心了。」

他从来不解释,也不承认。

我问过他:「周砚白,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淡淡的说,面无表情的弹了我的脑门:

「想多了。」

至此,这三个字跟了我三年。

但现在,他把我堵在楼道里,声音哑的不像话。

「林知予。」他开口。

「嗯?」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等了十八年,再不开窍,我就真忍不住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我的。

我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脑子还没转过来,他已经直起身,后退一步。

他恢复了平时冷淡的语调:

「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不出所料,当天晚上我就失眠了。

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终于睡着了,梦里全是周砚白。

第二天中午,我被搬家公司的动静吵醒。

我从窗户往下看,是搬运工从周砚白家出来了。

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周婶看见我,眼眶红了:

「知予啊,砚白今早的飞机去美国了,他让我把信封给你。」

我没接,脚底冰凉。

转身回家后,把周砚白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眼泪掉在屏幕上,什么明天再说,骗子。

五年后。

我硕士毕业进入这家公司,做市场部主管,年薪可观,前途光明。

隔壁那个男孩教会我: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新老板空降的消息是周一宣布的。

茶水间同事们在八卦,周三早上全员大会。

我踩着高跟鞋走进会议室,手里拿着笔记本和咖啡,心里盘算着下午要交的报告。

我习惯性的往后排走,走到一半,主位上的抬起头。

他就坐在那里,五年没见,清瘦成熟稳重了些少了少年感,穿着定制西装,手腕戴着我没见过的表。

「都出去。」

低沉额声音响起,会议室里瞬间只剩下我和他。

他没动,慢条斯理的转着手指上的戒指

「林知予。」他叫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退了一步,他跟过来,我退无可退。

「跑什么?不是你先不要我的吗?」他开口。

「放开。」我抬手推他。

「周砚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回答,幽深的目光看着我,我不敢和他对视。

「你没看我给你的信封?」

他眼神动了一下。

「那就现在看。」

我没接,僵持了很久,把信封接过来,展开,是录取通知书。

他语气平静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没走成。你报哪所我就报哪所,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我妈让我自己决定。」

「我打电话给你妈,她说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下午,删了所有人。你不想见我,我想了想,也好,你想通了会自己来找我。」

我听着,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他抬起手,这一次,我没躲。

温热的指腹擦过我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垂眼看我:

「那枚戒指是给你准备的,等太久了,就先自己戴上了。」

他吻下来的时候,我攥紧了他胸口的衬衫,手指触到那枚戒指,冰凉的,硌在手心。

他顿了顿,更深的吻了下来。

我搂着他的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信封里写的什么?」

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信封,递给我。

我打开,里面只有一张存放了五年的纸,边缘有些模糊:

「我哪都不去,明天我来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