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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90年代,俄罗斯那边军工企业日子过得紧,订单少得可怜,很多厂子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中国空军正好赶上装备更新,从俄罗斯买了不少苏-27和后来的苏-30。

这些飞机飞得稳,推力也足,全靠AL-31F发动机撑着。可发动机一出问题,就得拆下来打包运回莫斯科原厂大修,来回折腾好几个月,花掉几十万美元不说,部队训练和战备直接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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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当时维修能力有限,技师只能做些外围检查,核心部件像高压涡轮、燃烧室这些,根本碰不了。俄罗斯把技术抓得死死的,中国战机飞着飞着就得趴窝待命。那时候的依赖,说白了就是卡脖子,飞机数量上去了,保障却跟不上,空军心里那叫一个急。

双方都看出来了问题。俄罗斯企业急着要活下去,中国想把维修线搬过来,少受这份罪。谈判从90年代中期就开始,拉锯了好几年。到1999年,协议总算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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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前后,俄罗斯专家带着资料和工具到了430厂。厂里迅速组建团队,开始按部就班地学。刚开始只是跟着做维修,拆装、检查、调试,一步步来。

工程师们把每一道工序都记下来,反复比对俄方提供的图纸。AL-31F结构复杂,15个模块、两千多个零件,涡轮叶片上的冷却孔细到针眼大小,热障涂层薄到微米级别。这些东西,俄罗斯原来卖得贵,还老拖期。中国这边不声不响,从维修入手,一层一层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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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双方又签了补充协议。中国多付了钱,换来部分零部件本土化生产的权限。这一步很关键,从单纯修到自己试制零件,路子一下子打开了。

430厂的团队接着干,攻克高压涡轮修复、燃烧室再制造、转子动平衡这些高难度环节。2007年,首台完全自主大修的AL-31F发动机组装完成,交付部队使用。试车数据达标,大家心里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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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以后,430厂没停下。2010年前后,单晶涡轮叶片的关键技术被突破,DD-6合金的熔炼和成型掌握了,成本比原来进口的低不少。等离子喷涂生产线也建起来,热障涂层不再靠外供。国产化率一路往上爬,很快超过95%。这些积累,直接帮到了国产WS-10“太行”发动机的迭代。

WS-10早期可靠性有点问题,但借着大修线积累的经验,材料、工艺、控制系统一步步优化。推力从最初的12.5吨左右,逐步提到14吨、15吨以上。寿命和稳定性也跟上来。歼-11B、歼-10C这些机型,开始逐步换装国产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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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16年,中国正式停止大量采购AL-31F。WS-10系列,尤其是B型和后续改进型,性能已经稳稳压过原版。推重比更高,响应更快,四代机用着顺手,再也不用担心被卡脖子。

歼-15舰载机后来也换上国产版,歼-16、歼-20这些主力机型,动力问题彻底解决。现役的那些AL-31F,现在全在国内就能大修,核心部件换新不用再往俄罗斯跑。430厂的维护效率高,成本下来了,部队战备能力明显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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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那边,发动机对华出口一下少了七成。他们后来搞的AL-41F改进型,量产一直卡在那里,新项目也多集中在中低推力。反过来,有些小众配套还得找中国帮忙。

当初那场转让,本想靠维修和技术服务多赚几年,结果成了中国突破的跳板。现在中俄在航发领域的格局变了,中国从买家变成有实力的玩家,俄罗斯的算盘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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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航空发动机靠买是买不来长久的。AL-31F的维修线转让,本来是俄罗斯为了活下去的一步棋,却让中国有了消化吸收的机会。430厂这些年埋头干的活,把材料、工艺、控制这些关键环节一点点掌握。WS-10系列的成熟,标志着中国在第三代大推力涡扇发动机上站稳了脚跟。

后续的WS-15也进入量产阶段,推重比和整体性能又上了一个台阶。技术终究得自己啃下来。俄罗斯当初转让维修技术,没想到中国学得这么彻底,干得这么扎实。现在回看,这场合作成了中国航发自主发展的一个重要节点,也让俄罗斯那边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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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里,中国没走弯路,就是一步一个脚印,从维修到仿制,再到优化创新。430厂的国产化率现在这么高,现役装备的保障能力这么强,就是最好的证明。

俄罗斯的出口订单少了,技术优势也渐渐淡了,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好好想想。当年那笔交易,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现在答案已经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