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五口,就剩三个。杜甫推开家门那晚,哭声是邻居家的。
自家屋里,已经没人能出声了。
这事搁现在,够上八百回热搜。但那年冬天,关中饿死的人能堆成山,多一个孩子,史官都懒得记。
755年,安史之乱爆发前夕。杜甫从长安往奉先县赶,风雪刮得人睁不开眼。他跑了几天几夜,脚磨出血,就盼着回家抱抱小儿子。结果推门进去,孩子已经凉了。
“入门闻号啕,幼子饥已卒。”
十个字,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撕心裂肺,就这么平铺直叙。因为那个年代,哭没用。
你以为这是杜甫家倒霉?错了。那年头,这就是普通人的日常。
说个冷知识:唐朝老百姓一天吃两顿,不是养生,是省粮。
主食管够就算中产,肉?过年都未必见着。杜甫好歹是个官,虽然是个八品小官——搁现在大概相当于街道办主任——养家都费劲。饥荒一来,只能眼睁睁看孩子饿死。
别觉得惨,惨的还在后头。
明朝海瑞,清官天花板,死后同事去吊唁,发现他官袍上全是补丁。补丁摞补丁,跟打麻将似的。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那些连官袍都没得穿的人。
旱灾一来,地裂得能塞进拳头。水灾一来,村子直接在地图上抹掉。瘟疫一来,史书就四个字:白骨露野。
杜甫那趟回家路,放在今天就是现实版《荒野求生》。
没有高铁,没有顺风车,全靠两条腿。几百里地,风雪交加,饿了啃口冻硬的干粮,渴了抓把雪。晚上找个破庙或者直接树底下窝着,运气不好遇上乱兵,命就交代了。
好不容易到家,迎接他的是丧子之痛。更扎心的是,这趟来回折腾了十来天,还得躲着乱兵走。那时候兵荒马乱,穿军装的不一定是兵,可能是逃兵;穿便装的不一定是百姓,可能是土匪。
古人出门,真是拿命在赌。
03 医疗条件?不存在的
现在感冒发烧,喝药躺两天就好。搁古代,一次风寒就能把全家送走。
东汉末年那场大瘟疫,中原地区死了三分之二的人。啥概念?就是你家隔壁、对门、楼上楼下,全空了。曹丕后来回忆,说当时很多名门望族,满门死绝,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后来曹操下了道命令:实在没人埋的,官府统一处理。不然瘟疫加尸体,直接就是生化危机。
你以为现在考公难?古人科举更难。
北宋苏轼苏辙兄弟,小时候点灯都舍不得,就着月光读书。穷人家的孩子想翻身?先问问家里供不供得起你读到二十岁。
杜甫在长安漂了快十年,考了好几次全挂,最后托关系才混上个小官。搁现在就是985毕业,考公五年没上岸,最后靠家里关系进了街道办。
比他惨的大有人在。清朝有个考生考了四十多年,从青丝考到白发,最后县太爷看他可怜,给了个“精神鼓励奖”——赏了他几斗米。
纪晓岚够牛吧?考了近二十年。换现在,能从小学读到博士后还有富余。
你以为当了大官就稳了?
明朝张居正,权倾天下,改革轰轰烈烈。死后第四天就被抄家,长子自尽,全家流放。从权力巅峰到阶下囚,就隔着一个葬礼。
古代官场就是这样:今天你整别人,明天别人整你。能善终的,都得烧高香。
安史之乱一起,整个唐朝开始下坡。杜甫一家从此开始流浪,从陕西跑到甘肃,从甘肃跑到四川。最后死在湖南一条破船上。
那几十年,他写的诗被后人叫“诗史”。说白了就是:把亲眼看到的惨状记录下来。
老翁被拉去当兵,老妇被征去烧饭。青壮年上前线当炮灰,老弱病残留在家里等死。
《石壕吏》里那幕,不是艺术加工,是现场实拍。
把古人的生活过一遍,你会发现现代人吐槽的那些事,在他们眼里都是凡尔赛:
——粮食吃不完发愁?他们愁的是下一顿在哪。
——医院排队太久?他们愁的是有没有钱请郎中。
——考公太卷?他们愁的是有没有资格进考场。
——加班太累?他们愁的是有没有活干。
古人用命铺出来的路,我们才能走在上面。他们用血换来的教训,我们才能不用再踩坑。
写这些,不是比谁更惨。是想说一件事:今天咱们嫌弃的日常,是古人做梦都够不着的生活。
杜甫写“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是发朋友圈吐槽,是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
我们这一代人,生在和平年代,长在吃饱穿暖的岁月,容易产生一个错觉——日子本来就这样。其实不是。
能每天吃三顿饭,生病有药吃,出门有车坐,吵架还能上网发泄,这种日子在人类历史上,属于奢侈品。
所以,下次你抱怨外卖送慢了,先想想杜甫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他推开家门,听到的是寂静。
因为孩子已经饿死了,哭不动了。
古代生存指南 活着本身就是奇迹 #珍惜当下别忘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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