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6日，除夕，凌晨3时30分。南宁市银兴垃圾中转站的灯，亮了。
“‘马大姐’，来得那么早啊！”同事驾驶电动车进来，帽檐上还沾着夜里的寒气。
“是啊，除夕垃圾多，早点出来多扫几条街。”马利丹系好肩灯，跟工友核对今晚的清扫路线。身后，早班30名环卫工、数十辆环卫车，正在晨雾里陆续发动。而此刻的城市，还在酣睡。
环卫工人在南宁市银兴垃圾中转站做准备。广西云-广西日报记者 沈程 摄
马利丹虽年纪不大，工友们都亲切地喊她“马大姐”，恰逢马年到来，这一称呼更显得热络风趣。
“今年是第九年没回家过年了。”马利丹家在河池，说起这个，语气平平的，“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年夜饭都交给家人忙活，我安心上岗就行。”她今晚负责的朝阳商圈，是南宁市中心垃圾量最大的片区。平日日均垃圾就达到35车，节假日更是飙到40车以上。单是除夕这一夜，这里清运的生活垃圾就超过5吨。
马利丹在清扫凌晨的街道。广西云-广西日报记者 沈程 摄
从朝阳公园沿着共和路到民乐路一带，街道上垃圾不多，落叶却能铺满人行道；小巷里，散落的垃圾随处可见——2个半小时完成清扫任务，着实艰巨。马利丹个子不高，手里的大扫帚将近两米长。扫帚推拉，发出“唰——唰——”的声响，一步一顿扫清脚下的路。
“别看扫帚大，使的是巧劲儿。”她手腕一抖，落叶便听话地聚拢成堆，“现在有了新设备，我们只管扫成堆，待会‘垃圾王’来消灭！”
“垃圾王”是扫吸一体车。凌晨5时，司机粟顺财驾驶它缓缓而来。车灯如炬，巨大的吸盘贴地而行，所经之处，垃圾瞬间被卷入车腹，路面干净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粟顺财驾驶扫吸一体车沿着街道作业。广西云-广西日报记者 沈程 摄
“以前我们扫完堆，得自己一车一车拉回中转站，来回跑十几趟。现在有了这大家伙，车走到哪，垃圾就‘吃’到哪。”粟顺财停下车，跳下来跟记者打了个招呼。
坚守环卫一线已有12年，粟顺财见证着城市的发展变化：“刚入行时扫帚是竹枝扎的，一晚上手上磨出血泡。现在你看——”他拍拍身旁的“垃圾王”，“这车吸力大、跑得快，还有四轮侧挂翻桶车、新能源收集转运车这些新设备的辅助，我们劳动强度减轻了许多，环卫工也开上‘豪车’了！”
6时30分，天仍未亮。千千万万橙色身影继续穿梭在南宁街巷中。马利丹和工友们清理完朝阳片区，又赶赴下一处支援。
环卫工人正在清扫步行街。广西云-广西日报记者 沈程 摄
“天快亮了，市民和游客要来了，南宁得干干净净迎新年。”解放步行街班班长黄碧丽站在街口，手机里不断传来各小组的汇报。身后，青石板路面已被清扫洁净，倒映着两旁店铺闪烁的彩灯。
马年已至，万巷更新。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干净的街面上，每一寸光亮里，都有他们昨夜留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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