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9日美军派出了驱逐舰、直升机以及海军陆战队,在印度洋上拦截了一艘载着委内瑞拉原油、目的地被传为中国的一个港籍油轮。具体细节有待官方证实,但是美方的态度已经非常强硬,释放出的信号很直接:挑战美军意志就要付出代价,“你跑得掉,你的燃料跑不掉”。
但是中国和委内瑞拉之间的石油合作是公开、合法、长期的,属于主权国家之间的正常贸易。把一国单边制裁当成全球铁律,要求各国无条件遵守,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在他国主权之上谈论“正义”,说不通也做不到。美国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采油、卡路、控销路。井口、转运、结算都要参与。在委内瑞拉建立所谓的“石油收入账户”,名义上代管,实际上审批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次强调的是“全面封锁和海上隔离”,对于绕过美国和委内瑞拉交易的买家,无论是中国、俄罗斯还是其他国家,动不动就追杀扣船。跨洋扣船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先例。试想一下马六甲、霍尔木兹、印度洋等对中国很重要的航线,如果有人效仿拦商船、卡航道,全球航运的风险和成本就会大幅上升,外溢的影响会很快扩散出去。
委内瑞拉不是第一次被关注,伊朗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把对委套路复制到伊朗,掐其出口,会对中俄伊正常的贸易造成硬冲击。外交上要加密沟通、联动发声;金融上要完善结算备份、减少对美元体系的单点依赖;海上要做好护航及应急预案,把底层保障做实做全,而不是空喊口号。
应对之策要稳中求进、两手抓。一手是远海护航提速增效,提高远洋投送、持续部署与应急处置能力;一手是产业侧分散风险,源头多元、通道多路径、结算多备份,把可预见风险写入预案。
近几年来,航母、万吨大驱、052D等平台已经加入,远海护卫也已经起步。短期之内要迅速加强护航力量,做到有事可出、有事可护;中期要打通远海补给、情报链路以及联合演训,使部署更加稳固;长期要打造既能维护国家能源安全又能震慑单边霸权的海上力量。
世界不缺少矛盾,缺少的是平衡。该亮剑就亮剑,目的就是标定边界、稳住局势。周边被挑唆的行为随处可见,示弱会让人觉得你软弱,保持原则至少可以让别人知道“不要越界”。震慑来自能力与意志的叠加,来自一次又一次的有效处置以及可以感受到的代价。
中国需要做的两道线十分明确:第一道线是把内部工作做好——能源供应多样化和储备、海上通道的安全保障、金融清算的韧性以及法律工具箱和执法合作;第二道线是把外部联系激活——同俄罗斯、伊朗等重要伙伴把话说开、把路铺稳、把风浪预案摆出来。路线要有备选、港口要有备船;保险条款要细密、合规及法律团队需提前介入;合同中的货物所有权转移及分层结算要细致入微,尽量“藏”在风险安全带之内。
舆论场上存在“硬碰硬”和“稳字当头”两种观点,两者并不冲突:硬的原则线不能退,稳的执行上要准。护航不是做样子,而是要保证每笔合法生意都能安全抵达;反制不是为了胜利,而是让对手知道后果。我们的目标十分清楚,就是国家能源安全、海上通道畅通、贸易秩序可预见。
用力量压倒规则的一方可能会暂时占上风,把规则守住的一方才能走的更远。拦船风波告诫我们,不要把海上安全当作后台。油价、制造业成本、航运周期、城市交通都被这条海线牵扯着。要未雨绸缪,把房子盖好——远海护航更强、供应更稳更散、清算更可靠、伙伴更稳固;让“正义”回到合法合规的交易和可依可循的规则中来。谁把海上的事情当成后院里的事情来做,那么他就应该掂量一下这道院墙并不好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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