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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的皖西,军阀混战的硝烟刚起,就把底层百姓的日子拖进了无边泥沼。六安裕安区的一个贫农家里,8月16日,一个男婴出生,父母给他取名黄家银——这个沾着泥土气的名字,藏着最朴素也最卑微的期盼:能挣点银子,一家人不挨饿、不受冻。可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年代,这样的期盼,薄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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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银的童年,没有欢声笑语,只有干不完的活和受不完的委屈。8岁那年,他身高还不及水牛的肩高,就被父母送到财主家放牛。天不亮就得牵着比自己高大得多的水牛出门,踩着露水下田埂,直到天黑透、看不清路,才敢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财主的呵斥像家常便饭,打骂更是说来就来,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冬天裹着打满补丁的单衣,冻得手脚发紫,也只能硬扛。

最让他刻骨铭心的,是一次意外。那天他实在太累,趴在牛背上睡着了,一不小心摔了下来,胳膊重重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断了。他疼得浑身发抖,哭着向财主求助,可财主非但不请大夫,反而脸色一沉,指着他的鼻子骂:“没用的废物,连头牛都看不好,还耽误我放牛!”说着就把他赶出了家门。

躺在冰冷的田埂上,胳膊的剧痛远不及心口的寒凉。那一刻,黄家银才真正明白,底层百姓的命,轻如草芥,任人践踏,而自己,渺小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丝微弱的不甘,悄悄扎了根——他不想一辈子这样,不想像牲口一样被人驱使,不想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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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打击接踵而至,父亲因火灾意外离世,家里的顶梁柱倒了,母亲拉扯着几个孩子,日子难以为继。黄家银不顾胳膊未愈的伤痛,辗转到姑姑家,继续放牛谋生,这一放,就是九年。九年里,他每天重复着同样的日子:牵着水牛,踩着田埂,听着财主的呵斥,忍受着饥饿和寒冷。脚下的泥土,眼前的水牛,仿佛就是他一生的宿命,望不到头。

改变他命运轨迹的,是村口私塾里传来的朗朗书声。那声音像一根细针,一次次刺破他麻木的外壳,扎出心底的不甘。他常常牵着水牛,悄悄蹲在私塾墙外,屏住呼吸,听先生念字、讲课,把那些陌生的字眼记在心里。放牛间隙,他就捡一根树枝,在地上反复描摹,哪怕手指磨破,也不肯停下。他编过一段顺口溜,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道尽了底层少年的委屈与不甘:“穷人的孩子真可怜,生的聪明无书念;有钱人的孩子真快乐,年纪七八就上学。我不如他为什么?”

这句话,他念了无数遍,却始终找不到答案。那时的他,不懂什么革命理想,不懂什么家国情怀,甚至不知道“共产党”为何物。他的渴望很简单:能吃饱饭,能读上书,能不再被人随意打骂。他也曾迷茫,也曾绝望,难道自己的一生,就要像这水牛一样,被牢牢困在这片田埂上,直到在苦难中麻木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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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网图

这份迷茫,不是少年人的矫情,而是那个时代底层百姓的集体困境。皖西大地之上,军阀割据,地主横行,底层百姓被层层压榨,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走出过自己的村子,只能在苦难中麻木度日。黄家银也曾想过麻木,想过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熬过一生,可心底那一丝不甘,始终像一束微光,从未熄灭。

1929年的秋天,姑姑家来了一位名叫柴帮义的亲戚。这个人谈吐不凡,不像当地的农民,他常常找黄家银聊天,给她讲外面的世界,讲穷人受苦的根源,讲有一支队伍,专门为穷人打天下,让穷人能当家作主。柴帮义的话,像一束光,照亮了黄家银灰暗绝望的人生。他第一次知道,穷人的苦难,不是因为命不好,而是因为世道不公;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一种力量,能打破这种不公,能让穷人过上好日子。

那些憋在心底多年的困惑,那些无人诉说的委屈,他一股脑地都问了柴帮义。柴帮义没有讲空洞的大道理,只是深入浅出地告诉他:“想要不被欺负,就要团结起来;想要吃饱饭、读上书,就要跟着共产党闹革命。”那一刻,黄家银心里的迷茫,似乎有了答案。但他没有立刻下定决心——他害怕,害怕革命失败,害怕被财主报复,害怕连累母亲和家人。这种恐惧,不是懦弱,而是普通人最真实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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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一场血腥的屠杀。1931年1月,国民党和地主反动武装在史家凹一带,残忍杀害了很多农民和农协会员。黄家银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是满地的鲜血,是乡亲们冰冷的尸体,他在人群中,认出了柴帮义——那个给了他希望的人,倒在了血泊中,眼睛还睁着,满是不甘。

那一天,黄家银没有哭,只是浑身发抖。恐惧,渐渐被愤怒和不甘取代。他终于明白,麻木沉沦,只会任人宰割;退缩逃避,只会继续遭受压迫。只有站起来,跟着共产党闹革命,才能为死去的乡亲报仇,才能让更多的穷人摆脱苦难。

这一年,黄家银19岁。他告别了母亲,告别了放了九年的水牛,告别了那个充满苦难的小山村,毅然投身革命。他给自己改名为黄岩——像皖西的岩石一样,坚韧、挺拔,经得起风雨的考验。他不再是那个迷茫的放牛娃,而是一个怀揣初心、渴望改变命运的革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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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身革命后,黄岩凭借着聪明和坚韧,很快就成长起来。1931年3月,河西农民起义爆发,黄岩主动参与其中,身先士卒,勇猛顽强,在枪林弹雨中经受了血与火的洗礼。起义后,他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随后历任霍邱城关区委书记等职,在皖西大地,播撒革命的火种。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以为只要坚持下去,很快就能迎来革命的胜利,就能让穷人过上好日子。可他没想到,命运的考验,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残酷。1932年7月,国民党部队对霍邱城发动了疯狂的进攻,狂轰滥炸,炮火连天。黄岩带领城内的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坚守城池,奋勇抵抗。他们没有充足的武器,没有充足的粮食,只能用血肉之躯,抵挡敌人的枪林弹雨。

战斗持续了七天七夜,最终,霍邱城沦陷,黄岩不幸被俘。被俘的那一刻,黄岩心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才20岁,还没有看到革命的胜利,还没有给母亲一个安稳的未来,就这样被俘了。他害怕自己会被敌人杀害,害怕自己多年的努力,就这样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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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辗转送到南京国民党中央陆军监狱,这座监狱,是很多革命者的噩梦。在这里,敌人用尽了各种酷刑,折磨着被俘的共产党员,逼迫他们投降。黄岩亲眼看到,有的战友被敌人打断了四肢,有的战友被敌人用烙铁烫伤,有的战友不堪折磨,选择了投降,还有的战友,宁死不屈,最终被敌人杀害。

敌人也对黄岩用尽了酷刑,鞭打、烙铁、老虎凳,每一次酷刑,都让他痛不欲生。有好几次,他都晕了过去,醒来后,敌人就会问他:“投降不投降?只要你投降,就放了你,还给你官做。”那一刻,他也有过动摇。酷刑带来的痛苦,死亡带来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想过投降,想过放弃,想过只要能活着,哪怕不再革命,哪怕平凡一生,也好。

但每当他想投降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柴帮义的尸体,浮现出史家凹的鲜血,浮现出母亲期盼的眼神。他告诉自己,不能投降,不能放弃。如果他投降了,不仅对不起死去的战友和乡亲,对不起母亲,更对不起自己当初投身革命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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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缓解酷刑带来的痛苦,为了不让自己陷入绝望,他开始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学习。那时候的他,文化水平不高,很多字都不认识,他就向身边的难友请教,从识字开始,日复一日,从未间断。监狱里的条件极其艰苦,没有纸,没有笔,他就用树枝在地上写字,用指甲在墙上刻字;没有书,他就和难友们互相背诵,互相讲解。他不仅学会了认字、写字,还读懂了《共产党宣言》等马列主义著作,渐渐明白了革命的真谛,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仰。

1934年,狱中临时党支部决定,组织全监的共产党员,开展绝食斗争,反抗敌人的虐待。作为支部成员之一,黄岩负责发动和组织难友们参与斗争。在发动斗争之前,黄岩心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绝食斗争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可走,如果斗争失败,敌人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折磨他们,甚至会杀害他们。

但他更清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反抗。他挨个儿找难友们谈心,鼓励大家团结起来,一起反抗敌人的压迫。绝食斗争开始后,黄岩和难友们一起,不吃不喝,坚守着自己的立场。饥饿和口渴,不断地折磨着他们,很多难友都晕了过去,黄岩也不例外,但他每次醒来,都会第一时间鼓励身边的难友,告诉他们:“再坚持一下,胜利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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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绝食斗争,持续了整整七天。最终,敌人迫于压力,不得不接受了他们的合理诉求,斗争取得了胜利。在监狱里的五年,黄岩每一天都在挣扎,每一天都在与恐惧、痛苦、绝望对抗。他用五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的坚韧,也让自己的信仰,变得更加坚定。

1937年8月,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国共两党实现第二次合作,黄岩作为南京中央陆军监狱第一批被释放的政治犯,身穿囚衣,走出了监狱的大门。那一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终于活下来了,终于可以继续革命了。

走出监狱后,黄岩没有来得及休息,就奔赴延安中央党校学习。1938年6月,他从延安毕业,奉命返回阔别七年的家乡六安,担任中共安徽省工委委员,公开身份是安徽省总动员委员会皖北区巡视员。回到六安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想回家看看母亲。可他不能——他的身份特殊,一旦回家,就会暴露自己,不仅会连累母亲和家人,还会影响革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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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一

他只能偷偷地站在村子外面,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家,看着母亲的身影,泪水默默地流下来。他想念母亲做的饭菜,想念母亲的唠叨,可他知道,自己是一名革命者,肩负着拯救民族、拯救百姓的重任,他只能把对母亲的思念,藏在心底,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革命工作中。

那时候的六安,抗战形势十分严峻,国民党顽固派不断制造摩擦,打压共产党的革命活动。黄岩的身份很快就引起了国民党顽固派的注意,他的巡视员身份被取消,还被列入了缉捕的黑名单。为了便于开展工作,也为了保护自己,他正式确定“黄岩”为常用名——这个名字,陪伴了他一生,也见证了他一生的坚守与担当。

为了恢复和重建各县的党组织,为了组织和发展地方抗日武装,黄岩冒着生命危险,日夜兼程,往返于六安、霍邱、寿县之间。他常常一个人,行走在荒山野岭中,白天,他伪装成农民,深入群众,开展抗日救亡工作;晚上,他就住在破庙里、山洞里,啃着干粮,借着月光,整理工作笔记,规划着下一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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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烽火岁月里,黄岩经历了无数次危险,也见证了无数战友的牺牲,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他带领根据地的百姓,开垦荒地,发展生产,建立学校,培养人才,不仅守住了抗日根据地,还让根据地的百姓,过上了相对安稳的日子。他把对母亲的思念、对战友的缅怀,都化作了坚守的勇气和力量,在孤独与苦难中,扛起了革命者的担当。

1949年1月,合肥解放,黄岩被任命为中共合肥市委书记,肩负起了接管合肥、建设合肥的重任。那一刻,他站在合肥的街头,看着这片刚刚解放的土地,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感慨——他终于看到了革命的胜利,终于可以实现自己当初的初心,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了。

随后,他历任皖北区党委副书记、皖北军区副政委、皖北行署主任等职,1955年2月,他当选为安徽省人民政府省长,成为新中国成立后安徽省首任省长,肩负起建设皖省大地的重任。手握权力,身居高位,黄岩没有迷失自己,没有忘记初心,依然保持着纯粹的本心,坚守着廉洁奉公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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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历过苦难,知道百姓的不易;他坚守着初心,知道权力是人民赋予的,只能用来为人民服务,不能用来谋取私利。黄岩的清正廉洁,不是刻意标榜的,而是融入在一言一行中的,流传着许多感人的事迹,其中“金戒指事件”,最能体现他的纯粹与坚守。

有一次,合肥的一位建筑商,想通过贿赂黄岩,拿到一个建筑项目。他趁黎明无人之际,派自己的儿子,送来了8个大金戒指,偷偷放在了黄岩的办公室。这件事很快就在机关里传开了,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当时,有人劝黄岩,既然对方已经送来了,不如就收下,顺水人情,还能给自己带来好处。

可黄岩却坚决拒绝了,他当即指示工作人员,把那位建筑商找来,严肃地指出,这种行为,是拉拢和腐蚀干部的不法行为,必须登报道歉,8个大金戒指,全部交给银行,兑换成钞票,归入公款。有人不解,问他:“你手握大权,收下这8个金戒指,没有人会知道,何必这么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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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岩笑着说:“我是共产党人,是人民的干部,不是贪官污吏。权力是人民赋予的,我不能用人民赋予的权力,谋取私利。如果我收下了这8个金戒指,就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对不起自己当初投身革命的初心。”

新中国成立初期,淮北发生水灾,灾情十分严重,很多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黄岩担任生产救灾指挥部总指挥,亲自坐镇指挥,带领百姓,开展生产自救工作。那时候,指挥部十分精干,黄岩和工作人员一起,以办公室为家,除了吃饭、睡觉,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救灾工作中。

他常常深入灾区,看望受灾的百姓,了解百姓的需求。在灾区,他不顾雨淋虫咬,睡得少,吃得也很简单,每餐都是馒头就咸菜,外加一碗白开水。有一次,当地的领导同志,看到他日夜操劳,十分辛苦,想给他加两个菜,让他改善一下生活。可黄岩却当即予以制止,他严肃地说:“灾情这么重,百姓们连饭都吃不饱,我能咽得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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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黄岩还患有肺结核病,身体十分虚弱。治疗期间,医生给他开了进口药,告诉他,进口药的疗效更好,能更快地恢复身体。可黄岩却拒绝了,他说:“国产药照样能治病,还能节省外汇,何乐而不为?现在国家还很贫穷,我们要省吃俭用,把更多的钱,用在百姓身上,用在国家建设上。”

有人说,黄岩太傻了,手握大权,却不知道为自己谋取私利,不知道享受生活。可只有黄岩自己知道,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权力和财富,而是百姓的幸福,是国家的富强。他用自己的一言一行,诠释了“人民公仆”的真正含义,也告诉我们: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初心越纯,脚步越稳。

很多人都不知道,黄岩除了是一名革命者、一名官员,还是一名作家。他以自身革命经历为蓝本,创作了自传体长篇小说《在狱中》《到敌后去》等作品。他的作品,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抒情,没有神化的英雄形象,却用最真实的文字,记录了自己的革命经历,记录了革命者的苦难与坚守,感动了一代又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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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狱中》这部小说,主要记录了他在南京中央陆军监狱里的五年经历,记录了他和难友们,在监狱里与敌人的斗争,与自己的挣扎。这部小说最珍贵的地方,在于它的真实——它没有把革命者塑造成无所畏惧、无坚不摧的英雄,而是把他们当作普通人来写,写他们的恐惧,写他们的挣扎,写他们的思念,写他们的脆弱。

在创作这部小说的时候,黄岩常常一边写,一边流泪。他写自己在监狱里遭受的酷刑,写难友们宁死不屈的坚守,写自己对母亲的思念。他说:“我不能不写,我要写下来,我要让更多的人,知道革命者的苦难,知道他们的坚守,知道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

“文革”期间,黄岩遭到了迫害,被批斗、被监禁,受尽了折磨。那时候,他已经年过花甲,身体十分虚弱,可他依然没有放弃,依然坚守着自己的信仰,依然相信,正义终将到来,真相终将大白。那段日子,是他一生之中,最黑暗、最痛苦的日子,他被剥夺了一切权力,被污蔑为“叛徒”“走资派”,遭到了不公正的对待,被百姓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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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有过绝望,可他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的初心。1978年,改革开放后,黄岩得到了平反,恢复了名誉,先后担任安徽省政协副主席、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等职。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他没有抱怨,没有消沉,依然保持着饱满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

1985年,73岁的黄岩,主动向组织提出离休。他笑着说:“我已经老了,精力有限,不能再胜任工作了。应该把机会,留给年轻人,让他们为安徽的发展,为国家的富强,多做一些事情。我这一生,已经为革命,为人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我没有遗憾了。”

离休后的黄岩,把更多的时间,用来陪伴家人,用来整理自己的作品,用来回忆自己的一生。他常常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着自己的家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手握大权的省长,不再是那个浴血奋战的革命者,不再是那个笔耕不辍的作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一个有着幸福家庭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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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1月28日,黄岩在合肥逝世,走完了自己的一生,享年77岁。他的一生,是苦难的一生,是挣扎的一生,是孤独的一生,也是坚守的一生,是纯粹的一生,是奉献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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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岩不是天生的英雄,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有着自己的恐惧、挣扎、不甘与孤独的普通人。他和我们一样,出身平凡,经历过苦难,有过迷茫,有过动摇。但他在苦难中守住了微光,在绝境中坚守了初心,在权力中守住了底线,在岁月中实现了释然。

我们或许不会经历他那样的烽火岁月,不会遭受他那样的酷刑折磨,不会手握他那样的权力,但我们每个人,都能从他的一生里,读懂坚守的意义,读懂初心的重量。愿我们都能像黄岩一样,在自己的生活中,守住微光,坚守初心,在平凡的日子里,活成自己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