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有个传统——大舅来了,全家都得伺候着。

不是因为他德高望重,是因为我妈从小就教育我们:“大舅不容易,你们要多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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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体谅,就是三十年。

01

大舅有多不容易?

说起来也简单——懒。

年轻时候在厂里上班,嫌累,辞职了。后来做小生意,嫌麻烦,不做了。再后来种地,嫌晒,干脆什么都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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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外公外婆的退休金过日子,啃老啃得理直气壮。

外公外婆去世后,大舅没了依靠,开始把目光转向我们家。

刚开始是偶尔来串门,后来变成每周必到。每次来都是两手空空,走的时候却要带走一车东西。

我妈腌的咸菜,一坛子。我爸种的大葱,一捆。我买的进口水果,半箱。甚至连家里的洗衣液、卫生纸,他都顺手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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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们家用不完,我帮你消化消化。”

这话说得,好像是他帮了我们多大忙似的。

02

前年,我爸查出高血压,医生让控制饮食、少吃咸的。

我妈特意少腌了咸菜,结果大舅来了,发现没有咸菜,脸色当时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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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们现在这么小气?连点咸菜都不给我?”

我妈解释:“你姐夫身体不好,不能吃太咸的。”

大舅撇撇嘴:“那是他有病,我又没病。下次多腌点,给我留着。”

说完,从我家冰箱里拎走两斤排骨、一兜鸡蛋,还顺手把我新买的电热水壶装进袋子里。

“这个我拿走了,你们那个旧的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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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我爸叹气:“算了,他就那样,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妈附和:“是啊,大舅不容易,一个人多可怜。”

可怜?

他有手有脚,身体比谁都壮,吃嘛嘛香。这叫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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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可怜的是我爸,累了一辈子,连口咸菜都得省着吃。

03

去年,我结婚了,和老婆住在城里。

大舅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的地址,开始往我这边跑。

第一次来,空着手。进门就四处打量,嘴里念叨着:“这房子不错啊,得花不少钱吧?”

我没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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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来熟地坐到沙发上,指着茶几上的水果:“这是进口的吧?给我装点,我回去尝尝。”

老婆愣住了,看我一眼。

我忍着火,给他装了一袋。

第二次来,还是空手。这次盯上了我家新买的空气炸锅。

“这玩意儿好,借我用几天。”

借?

我太了解他了,借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还回来的。

我说这是老婆刚买的,还没用熟,不好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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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一沉:“现在城里人都这么小气?老家亲戚都不认了?”

我气得牙痒痒,最后还是让他拿走了。

不出所料,空气炸锅再也没回来。

04

上个月,大舅又来了。

这次更过分——他把车停在我家楼下,后备箱敞开着,一副要大扫荡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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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就说:“听说你们这新开了个批发市场,东西便宜。回头带我去转转,我多买点。”

我冷笑:“行啊,大舅带钱了吗?”

他一愣:“我带什么钱?不是你们买吗?”

我终于忍不住了:“大舅,你来我家多少次了,哪次带过东西?哪次不是又吃又拿?我们欠你的?”

他脸涨得通红:“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大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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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怎么了?大舅就能白吃白拿?我爸身体不好,我妈操劳一辈子,你关心过吗?就知道伸手要!”

他摔门而去。

老婆担心地看着我:“会不会太过分了?”

我说:“不过分。三十年了,该还的早就还清了。”

05

第二天,我干了一件事——换门锁。

那把给大舅配的钥匙,我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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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我妈打电话来了。

“你大舅说你不让他进门了?”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妈叹了口气:“他确实过分,但你也不该...”

“妈,”我打断她,“大舅不是我儿子,我没义务惯着他。他要是真想走亲戚,行,先学会怎么做人。空着手来,带着尊重来,我欢迎。想白吃白拿,门都没有。”

我妈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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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说来也怪,自从换了锁,家里的空气都清新了。

老婆说:“以前一到周末就紧张,就怕大舅来。现在总算能安心过日子了。”

我想起一句话:亲戚之间,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那些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的人,不配拥有好亲戚。

那些把亲情当筹码,一味索取的人,迟早会把所有路都走绝。

大舅后来又打过几次电话,我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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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跟老家的人到处说我“忘本”、“不认亲戚”。

我笑笑,随他说去。

什么是本?

本是我爸起早贪黑挣来的咸菜,是我妈省吃俭用攒下的东西,是我和老婆辛苦打拼换来的生活。

这些,凭什么要白白送给一个只会伸手的人?

今年换门锁,扔钥匙,我不后悔。

有些门,关上比开着好。

有些人,远离比亲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