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是个漂亮的姑娘,大大的眼睛,纤细的身材,再加上所学的是音乐课程,能弹得一手好琵琶。但阿梅坐在我面前,特别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刘老师,我真不是矫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遇不到合适的人。除了大学有一段才两个月的恋爱,其实那根本也算不上什么恋爱,莫名其妙就结束了。从来都没有男生主动追求过我,我现在都读研究生了,也没真正恋爱过,我觉得我就是遇不到合适的人,你说我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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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入沟通中,我聆听这个愁苦的女孩诉说她几段不甚愉快地与男生交往的经历,不是喜欢的人表白时她不在状态,就是自己决定勇敢试一下时对方已经出国了。大学里总算开始了初次恋爱,但这个追求她好几个月的男朋友一旦开始恋爱了就开始玩失踪,阿梅本来就是怀着别人都恋爱了,她也试试吧的心态开始的,一点没想要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没到两个月两个人毫无进展地分手了,留下不明就里的阿梅更觉得自己遇不到合适的人。

在听阿梅讲述的过程中,我逐渐体会到阿梅讲了那么多份擦身而过的情感,却没有一次自己投入过。我于是问阿梅:“阿梅,你讲了这么多次遗憾,有没有真正让你心动过的男生?”

可爱的阿梅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问我:“刘老师,那什么是心动呢?我还真不知道,只记得初中时喜欢过一个男生,每天都很想看到他,他比我高一个年级,那时感觉我们全年级的女生都喜欢他。”

“阿梅,听起来你还真不太知道爱的感觉,不过,也许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你愿意做个实验吗?”

阿梅有些困惑地点点头。

阿梅闭着眼睛,喃喃地说:“好像是个模糊的人,但我看不清楚,怎么会让我想到我妈妈呢。”阿梅这样说时,眼泪也随之从眼角落下来。

“我妈妈在我六岁时去世的,我记得那时我还不太懂很多事情,我爸和我说妈妈是去远方旅行了,但我心里却很清楚地知道妈妈是不会回来了,后来我爸很快娶了我现在的后妈,她也对我挺好的,只是我们家都不再谈我妈妈了,我只知道我妈是出了车祸,我知道我妈不会回来了。”

“后来,我爸和我几乎从来没有谈论过我妈,同学也都以为我后妈是我亲妈,我不太愿意和别人说怎么会让我想到我妈妈呢。”阿梅这样说时,眼泪也随之从眼角落下来。

“但是,在你心里,妈妈一直是无法割舍的。”

“是的,有时妈妈会在我的梦里出现。”阿梅喃喃地说。

“阿梅,你能讲讲看,你记忆中的妈妈是什么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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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重组能穿透意识的表层,捕捉到潜意识里的病理性记忆。它们就像藏在心灵角落的干扰源,默默影响着情绪与行为,却很难被常规方式察觉。

这绝非简单的放松引导或浅层心理暗示,而是依托一套环环相扣、逻辑严密的结构化技术。整个过程就像给内心做了一次精细的翻新工程,小心翼翼地避开正常的心理结构,那些支撑着自我认知、情感联结的稳固部分,只针对扭曲的记忆片段与偏差认知进行调整。让它们不再像无形的绳子,牵着人往负面的方向走。

更重要的是,这种改变绝非表面的暂时缓解,不是暂时压制负面情绪,也不是短期调整行为模式,而是从根源上重塑了内心的运作逻辑。当扭曲的记忆与认知不再主导心理反应,当正常的思维模式建立起来,内心会形成新的正向循环。因此,记忆重组带来的效果往往更稳固、更深入,能让人在面对后续生活挑战时,自然地用更正向、更理智的方式应对,而非轻易退回旧有的负面状态。

在接下来的咨询里,通过记忆重组干预,阿梅一边痛哭一边诉说着对母亲的愤怒和依恋,她喃喃地说:“妈妈,这么多年了,我和爸爸都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我也假装后妈才是自己的亲妈一样,我不敢面对你,有时都不敢想你,妈妈我恨你,你为什么要在我需要你的时候离开我,如果你真的是去旅行了,你会回来吗?我记得那时你会在幼儿园门口接我,从小到大放学的时候,我都会在头脑中有一闪念的幻想,你会像小时候一样出现在我面前,好像我只是做了一个梦,你从来没有离开我。”

我陪伴阿梅,在阿梅的潜意识里,这个有些模糊的妈妈抱着阿梅,陪伴她哭泣,聆听她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阿梅,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慢慢地和妈妈说再见,好吗?”我引导阿梅在现实世界里接受妈妈已经去世的现实。

阿梅闭着眼睛,又是泪如雨下。

在离开咨询室的时候,阿梅说:“妈妈,她也舍不得我,但她真的要去了,再不去就太晚了,妈妈说会一直守护我。”她的脸上呈现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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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伴阿梅在潜意识里逐渐完成对母亲的告别,她也开始接受这难以面对的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