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北部湾海面上,巫头、万尾、山心三个小岛合称“京族三岛”,这片仅20.8平方公里的土地,竟然曾被越南占去长达八百年。岛上住着两三万京族人,这是中国唯一的海洋民族,他们说着外人听不懂的京语,那是源于越南语却又夹杂着粤语和汉语借词的独特方言,祖祖辈辈靠海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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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那时候,大军南下平定百越,这片岛屿归交趾郡管,是正经的中国地盘。可到了宋朝,事情就变了味。1052年,广西侬智高造反,交趾(现在的越南)趁火打劫,把这三岛给吞了。更惨的是1075年,越南李朝军队三路来犯,钦州、廉州遭了殃,邕州城苦苦撑了四十二天还是破了,数万百姓倒在血泊里。宋神宗气得拍桌子,派大将郭逵南下,在富良江狠狠收拾了越军。仗是打赢了,朝廷却觉得南方瘴气重、养兵太费钱,1077年签协议时,竟把三岛当包袱甩给了越南,换个耳根清净。这一甩,就是八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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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世纪末,京族祖先从越南涂山一带漂过来,见这儿鱼虾多,就扎根了。他们保留着自个儿的习俗,过“哈节”祭海神,唱着用古老“喃字”记下的歌谣。平日里,他们操着独特的京语交流,那语调婉转,跟周边的粤语、壮话大不一样,成了这海岛上独特的乡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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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5年中法战争后,清政府签《中法新约》把三岛收了回来。可这地儿命运多舛,抗战时借给越南打日本,五十年代又借给越南当抗美后方基地,咱们又是送粮又是送弹药。谁承想,越南打赢了美国,却翻脸不认人,赖着三岛不走,还想霸占北部湾航道。1979年2月,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解放军坦克轰隆隆开进,炮火连天,把越军工事平了个干干净净,这三岛才算彻底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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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上岛,那真是大变样。国家填海修堤,把孤岛和大陆连成一片,自来水通了,路也宽了。京族老乡们早就不再只靠摇橹撒网,他们开着机动船,利用语言通、亲戚多的便利,做起了红火的边境贸易,一年下来每户能挣好几万。海边沙滩成了旅游胜地,游客们听独弦琴、看竹竿舞,听着当地人操着京语唠家常,谁还能想到这里曾是硝烟弥漫的战场?这八年的流浪也好,战争的伤痛也罢,最后都化作了老百姓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