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清晨四点半收到一位亲戚发来的微信：可否借4000块钱给他过年。我当时睡得正香，手机一响迷迷糊糊摸起来看，一眼瞅见消息，瞬间就清醒了，半点睡意都没了。

天还黑沉沉的，窗外连点亮光都没有，谁会在这个点开口借钱，还是为了过年。我坐在床上愣了半天，心里五味杂陈，不是心疼钱，是实在觉得心酸又无奈。

这位亲戚论辈分我得叫一声哥，年纪不大，却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年轻时不肯踏实干活，好吃懒做，高不成低不就，打工嫌累，做生意怕赔，整天想着走捷径，手里有点钱就挥霍一空，从来不为以后打算。亲戚们劝过他无数回，让他稳当点过日子，他全当耳旁风，总觉得自己能一步登天，结果越混越差。

以前他也开过口借钱，少则几百多则几千，说是周转，可借了就没还过。大家念着亲情，一开始都帮衬，可次数多了，谁也架不住他这样无底洞似的索取，慢慢都疏远了。没想到到了年根底下，他居然凌晨四点半发消息借钱，连个电话都不敢打，可见是实在走投无路，又拉不下脸。

我老伴被动静吵醒，看了消息直叹气，说这人活到这份上，真是把亲情都耗光了。大过年的，谁家都要置办年货、开销不小，4000块不算多，可借给这种不务正业的人，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不借，又看着可怜，大过年的连过日子的钱都没有，传出去也让人笑话。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没有立刻回复。我不是铁石心肠，可我也明白，救急不救穷，更不能救懒。他今天缺4000过年，明天缺5000生活，要是一直靠别人接济，永远学不会脚踏实地，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天亮之后，我没有转钱，而是给他回了一段语音。我跟他说，钱我不能借你，不是不帮，是帮了你反而是害你。过年的钱我可以给你买两箱年货、半扇猪肉，让你家里能吃上饭，可借钱这事，到此为止。你还年轻，有手有脚，只要肯吃苦，哪怕去工地、去送外卖，也能把日子过起来，别再浑浑噩噩混日子了。

消息发过去，他很久都没回复，后来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那天我真的去超市买了满满一车年货，米面油、肉蛋奶、水果糖果，给他送到了家。他家屋里冷清清的，连点年味都没有，看着确实让人心疼。我放下东西没多留，只临走前又劝了他一句，好好过日子，别再糟蹋自己了。

回来的路上我心里一直不好受。其实谁都有难的时候，可真正的难处，是天灾人祸、是身不由己，不是自己懒出来、作出来的。亲情可以帮一次、帮两次，可帮不了一辈子。

大过年的，谁都想过得体面热闹，可体面不是借来的，是自己挣来的。4000块能买来一个年，却买不来踏实的日子；人情能帮一时，却帮不了一世。

现在每每想起凌晨那条微信，我都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我给了他过年的温饱，却没给他继续懒惰的底气。但愿他能真的听进去，往后踏踏实实做人，勤勤恳恳过日子，别再让自己落到凌晨开口借钱的地步。

年好过，日子难过，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这道理简单，可有些人，非要撞得头破血流，才肯真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