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洲的手劲大得吓人。

我手腕被攥得生疼,下意识想甩开,却被他一把扯进了怀里。

熟悉的雪松味扑面而来,混杂着一股浓烈的烟草气。

我以前最讨厌他抽烟,他戒了三年。

看来这六年,他过得也没那么顺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傅总,”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大庭广众的,给傅氏留点体面。”

傅行洲身子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我,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眼里,竟然布满了红血丝。

不像来兴师问罪的,倒像是……来碰瓷的。

“体面?”他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砾,“老婆孩子都没了,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我脑子嗡的一下。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苏棠当年的说法,系统修复后,男主应该对我恨之入骨,视我为人生污点才对。

怎么现在听这语气,像是拿错了深情男二的剧本?

就在这时,幼儿园放学的铃声响了。

一大波神兽即将出笼。

傅行洲似乎也意识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松开我,但没完全松开,改为紧紧扣住我的手指。

十指相扣那种。

“先接儿子。”他说得理所当然,“接完回家,我有话跟你说。”

“回哪个家?”我警惕地问,“傅家别墅我可不去,苏棠会撕了我。”

听到“苏棠”两个字,傅行洲眉头狠狠皱成了川字。

那种厌恶不像是装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回你家。”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者带上户口本,去民政局那个家。”

我:“……”

这人脑子绝壁是被系统烧坏了。

傅洋背着那个嫩黄色的小书包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诡异的一幕。

他那总是冷着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他八百亿的亲爹,正像个大型挂件一样黏在他那个“抛夫弃子”的亲妈身上。

小家伙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嫌弃,随即又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表情,迈着小短腿飞奔过来。

“妈妈!”

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他直接无视了傅行洲,一头扎进我怀里,还趁机踩了他爹一脚。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傅洋仰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今天小胖又笑话我,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我心头一酸,刚要安慰。

傅行洲冷冷地开口了:“傅洋,戏过了。那个小胖被你怼得哭了一下午,老师刚才都跟我告状了。”

傅洋表情一僵,随即理直气壮地把脸埋进我衣服里:“那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差!我只是给他普法,告诉他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性格,还真是随了傅行洲,一点亏都不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