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气氛诡异得安静。

傅行洲开车,我坐在副驾,傅洋坐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我和傅行洲之间来回扫射。

车子最后停在了我那个破旧小区的楼下。

看着周围斑驳的墙皮和乱拉的电线,傅行洲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这几年,你就住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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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我解开安全带,“房租便宜,离我上班的地方也近。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有的住就不错。”

傅行洲没说话,只是抿着唇,脸色阴沉得可怕。

进了屋,逼仄的空间因为多了这么一尊大佛,显得更加拥挤。

傅洋熟门熟路地去洗手,然后乖乖爬上椅子等着开饭。

傅行洲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手足无措。

他那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跟这里格格不入。

“坐吧,”我指了指那张唯一的单人沙发,“只有白开水。”

傅行洲坐下,长腿憋屈地蜷缩着。

他接过水杯,却没喝,而是定定地看着我。

“林悦,”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当年的事,如果我说我是身不由己,你信吗?”

我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信啊。”

傅行洲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我转过身,靠在流理台上看着他:“苏棠都跟我说了。我是路人甲,她是女主,你是男主。因为系统故障我们才有了交集,后来系统修复,你就变回那个冷酷无情的霸总了。”

我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所以我没怪你,真的。跟命争,谁争得过啊。”σσψ

“放屁!”

傅行洲突然暴怒,手里的纸杯被捏变了形,水洒了一手。

他猛地站起来,几步跨到我面前,眼底满是疯狂和痛苦。

“什么狗屁系统,什么女主路人甲!老子爱的是谁,老子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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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你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那个所谓的系统修复,就是把我关在一个黑盒子里。我能看见外面发生的一切,能听见你说的话,能看见你哭,可我控制不了这具身体!”

“我看着‘我’对你冷嘲热讽,看着‘我’把你赶出医院,看着‘我’逼你签离婚协议……”

傅行洲的声音哽咽了,眼泪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滑落。

“我想杀了那个‘我’,我想抱抱你,我想告诉你别走……可我做不到。我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那个傀儡把你伤得体无完肤。”

我震惊地看着他。

苏棠只说了系统修复,男主感情归位。

可她没说,原来的那个傅行洲,是有意识的。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伤害爱人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那……现在呢?”我下意识地问,“系统呢?”

傅行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