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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被爸妈催婚逼到崩溃,我拉着清冷御姐室友去领证。

酒醒一看结婚证,性别:男!

我懵了:香香软软的姐妹怎么变成裤衩里装枪的兄弟?

不是,这发展势头对吗?

但管他的,想带回家过个好年再说。

我苟且偷安,却从没想到我的清冷室友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而来。

4.

三轮车将要到两个村子的交叉路时,我正想给我爸发消息让他来扛水泥,远远就看到他站在了寒风里。

“爸,你怎么来了?”

下车后,我直冲到我爸面前问他,我有些惊喜,原来我爸还是爱我的,我真的,好感动。

“这不是听说你带朋友回来玩了吗,我怎么着也得来接接,要不是村里的摩托车手都不在,我就去镇上接了。”

他把说完,头也不回的就朝苏卿而去,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我:……撤回我的感动,已心碎。

“哎呀,是伊伊的朋友是吧,坐了这么久的车累坏了吧,宋伊伊你也真是的不提前给我们说,不然我就去镇上接你们了,初次来玩,照顾不周,小姑娘你可别见外哈。”

听着我爸温柔的腻的发慌的声音,我的心再次碎裂,曾几何时,我也是有这个待遇的。

“爸,你好,我叫苏卿,我是伊伊的老公,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指教。”

苏卿语不惊人死不休,吓得我差点被口水呛死,大兄弟,你怎么这么直接啊!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我胆怯的看向我爸,而我爸也正死亡怒视着我,我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这个方法果然还是行不通,我命危矣。

苏卿也感觉到了我们之间诡异的气氛波动,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我面前。

“爸,你别看伊伊,有事你直接跟我说,我们之间是我主动的,也是我拖着他去领结婚证的。”

我躲在苏卿身后,感动得五体投地,还是那句话,仁义这一块儿,苏卿无人能及。

我原本以为我爸要发好大一阵火,火势能撩了整个村子那种。

但没想到他只是看了苏卿一会儿,就哈哈大笑拍上了他的肩膀。

“好啊,真好,小苏你真不错,伊伊你真有眼光,爸爸长这样,以后孩子长得也不会差!小苏,伊伊我们快点回去,我倒要让他们看看,以后谁还敢说我姑娘嫁不出去,好姑娘,你给你爸长脸了!”

我:“???”

不愧是老辈子,这包容度接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回家的路上,我疑惑的问我爸怎么会知道我带了人一起回来,我爸听完只是嫌弃的看我一眼。

“整个县城就那么大地儿,你刚坐上车,你妈就收到了你三姑的堂弟的媳妇儿发来的消息,说你带了个漂亮姑娘回家,问你能不能把姑娘介绍给她弟弟,你买水泥的隔壁是你舅妈的二表姨开的。”

我,嗯?嘶,这么离谱的吗?

我妈有这个情报网,我举荐她去当特工,她一定会很出色的。

身后,因为泥巴路不好走,而小心严防泥巴溅到身上的苏卿,听完我爸的话后,默默检查了一下内衣袋里的身份证还在不在。

他担心他身份证掉了,明天全县的人都能认识他。

5

刚走进村口,便看到小卖铺情报站里的老一辈艺术家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就知道完了,接下来我家的门槛是要被人踩破了。

而关于我的各种谣言将如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

到家时,家里传出阵阵小孩的哄闹声和大人的说话声。

屋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看到我们,连忙上前迎接,我立即在脸上扬起乖巧的笑容张开手准备迎接她们的怀抱,果然,人间尚有真情在。

然后,看着他们在我面前……飞奔而过。

他们全都目的明确直直朝苏卿而去,对他各种嘘寒问暖,独留我一人在风中凌乱。

我:…不是,这对吗?

就连那小我半岁和家里人叫嚣不婚主义的表弟也在她们行列,只一眼,我就明白了他想放什么屁。

好嘛,在我面前撬我墙角,等会儿别怪我击毙你。

但我又有些佩服苏卿,留短发有男人追,留长发也有男人追,这都是什么招男体质。

苏卿显然无法招架他们的热情,求助的看向了我,但奈何我力气和声音都没他们大,只能淹没在她们如潮的热情里,存在感极低。

而我爸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亲戚们一拥而上,挤吧挤吧,等会儿有他们后悔的,叫他们奚落他没有女婿,今天他总算要扬眉吐气了。

最后还是我妈力排众人进上前给苏卿解了围,把他从人堆里解救了出来,带进了屋里。

苏卿落座后,表弟显然不死心,凑到苏卿身边推销自己,“那个,你好,我是宋伊伊的表弟,我叫封景山,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而我在一旁吃着砂糖橘悠哉看戏,表弟这狗腿样子可不多见,要是他知道他献殷勤的对象是个男人,我都不敢想他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而苏卿好像会读心术一样,握了表弟伸出的手,直接搓破了他的身份,“可以,我叫苏卿,是你表姐的老公,是你姐夫。”

表弟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表弟眼睛瞪的比碗大,呆愣的看向我,显然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

我顺势剥了个砂糖橘喂进苏卿嘴里,苏卿也很配合,一口吃下,随后我暧昧靠在苏卿肩上,他也温柔的摸摸我的脑袋。

而我则得意冲表弟抿唇淡笑。

“是的,没错,他是你的姐夫,我老公。”

周围人听到我淡定承认后安静了一瞬,齐刷刷望向我们。

表弟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飞快抽出和苏卿握手的手,痛心疾首的看着我。

“表姐,你背刺我!一周前我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你都说你还是单身!你还叫我安心回家过年!”

“哎呀,人生有无数变化嘛,你不要这么死板,景山,不是我说,你可得加把劲了!你看看你都要是个二十五的孩子了,女朋友还没有个影,不是我说,再拖个几年,人家离婚带娃的都该看不上你了。”

今年有了苏卿这个保命符,我断然不会低调,往年我给他们当挡箭牌,这小子不念我的好还可劲儿损我。

今年我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就是这个感觉,爽。

表弟明显不服,崩溃大叫,一张脸气的扭曲,“验牌,我要验牌!你俩不可能是真的,我不信!”

我假意皱眉,“你这孩子,表姐还能骗你不成,呐,这就是我和你姐夫的结婚证,昨天刚领的。”

我的语气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手上却没有过多推却,动作麻利的从包里拿出了早已备好的红本本。

内心雀跃不已,死孩子,感谢你为我正名。

而苏卿看穿了我心里的快意,眼里闪过了一丝笑意。

红本本在大家手里传阅一圈,亲戚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不是很好看,想吞了苍蝇似得难受。

本来是想来给家里的男孩儿争取一下,没想到他竟然是个男的,是个男的就算了,还是个结了婚的男的。

与此同时,舅妈看向表弟的眼神明显带上了不满。

这样算下来,一大家子亲戚中,就属她儿子年龄最大还未婚了。

丢死个人。

而表弟依然不信,甚至特意拿眼镜纸擦拭了眼镜镜片,生怕错过一丝我造假的证据。

但他当然找不出漏洞,这两本结婚证可是如家的,因此他只能无能狂怒,一遍又一遍的来回扫视两本证件。

另一边,我爸扫视了屋里一众亲戚的脸色后,舒心的磕了颗瓜子。

“行了,看了就行了,你不要给你姐扯烂了,这东西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吐掉瓜子皮,我爸从表弟手里扯回两个红本本,和我妈两人细细端详后,才小心翼翼的递到我手里,细心嘱咐我收好。

谨慎的模样仿佛他给我的不是结婚证,而是传国玉玺。

舅妈不甘心被压一头,开始阴阳怪气,“这东西是有钱都买不到,但其他东西有钱能买到啊,你们这女婿第一次上门,过年过节的,空手空脚就来了,多少是有点不识礼数。”

苏卿听罢拉过了他带的其中两个超大号行李箱打开,里面全是各种高档礼品,塞得满满当当。

看得我们这些个村里人眼花缭乱,不同的脸上是同样的震惊。

舅妈很恨咬牙:乖乖,那个正经人用行李箱装礼品呐,钱多了烧得慌。

亲戚极端眼红:乖乖,宋伊伊这是去哪里钓的个金龟婿,出手阔绰的哦,啧啧!

爸妈无比欣慰:乖乖,这个新女婿出手是真大方,人长得也好,不错不错。

我两眼一黑:乖乖,这么多东西,就凭我每月那三瓜两枣,我得还到哪辈子去。

突然就有些后悔带苏卿回来了,就算每年被亲戚们嘲笑一下嫁不出去也没什么的。

苏卿从行李箱里一件一件把礼品拿出来,礼品在堂屋摆成一座小山。

“爸妈,第一次上门拜年我也不知道你们这边的规矩,听伊伊说你喜欢品酒,这两瓶是给你的,58年的飞天毛子,这是给你的,燕窝阿胶,吃了对身体好,这些是……”

我爸双眼发光的接过两瓶毛子,比当年从护士手里接过我都小心,我妈也拿着燕窝礼盒,笑得合不拢嘴。

苏卿在她们眼中俨然成了亲儿子。

只有我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两眼一黑又一黑,天爷呀,这把我拆了卖我也换不起啊!

苏卿不是清冷淡人吗?怎么会做的这么周到!

我的钱啊!

6

苏卿在我家里住下了。

但我没想到他比我想象的更适应农村生活,每天和我爸妈一起上山下地,遛弯逗狗,双方都把对方的底子摸了个清楚,仿佛他们三个才是天选的一家人。

他在我爸妈心中的以地位直线飙升的速度超过我。

他这个假女婿扮的真的很合格。

除夕前一天,我被妈妈从被窝里薅起来。

“快起来,人家小苏早上六点就起来帮忙喂鸡喂鸭了,你倒好睡到太阳晒屁股都不起,大过年的你好意思吗?”

我:“???”

说什么?苏卿喂鸡喂鸭?谁?不是,兄弟,人设崩了啊,你还记得你是假的吗?有必要这么入戏吗?

马上要过年了,好不容易有个时间顺理成章的睡懒觉,这下全不能了。

怀着满心的怨气起床洗漱后,我看到我爸和苏卿正在院子里倒水泥准备修水池和地面。

我也凑近看热闹,“嚯,这孩子玩的是炮仗还是炸弹啊?炸的这么厉害。”

但我爸只是凉凉的看我一眼没接话茬,接续倒水泥。

这什么情况,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昨天都还夸我是好姑娘,今天就对我横眉冷眼。

收获新姑爷喜悦的保质期这么短吗?这才几天就没了。

我十分不解,疑问的看向苏卿,但他只是对我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爸,这是咋啦,我好像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吧?”

我爸冷嘲热讽,“那你肯定没有,你这脑子跟心脏一般重的玩意儿能有本事机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恰好我妈这时出来准备在门前扯几根葱子做菜,听见我爸的语气不对连忙过来看看。

“这是怎么了?你补地,水泥里怎么不加沙子?”

“沙子,哼,沙子在一边问她做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儿呢,说了要补水池和地,她就给带二十斤水泥,她准备堵蚂蚁洞呢。”

我:……我爸这张嘴上嘴唇碰下下嘴唇都得把自己毒死。

“你,你滚一边去,看到你就心烦。”

我爸看到我心里的火实在压不住,索性打发我和苏卿去祭拜祖宗。

正好我也不想待在家里,不然我很可能因为右脚先跨进堂屋被我爸打飞。

于是,我提着祭拜用的香火纸蜡和其他上供的供品,以及一大袋路上解馋的砂糖橘,自信领着苏卿上了山。

“走,我领你去看看我们村里的大好风光。”

苏卿向来贴心,刚上山,他就把我手里的东西全都接走,只留了几个砂糖橘在我口袋里给我解渴。

山上的路不比平地,没走多久我就气喘吁吁,反观苏卿倒像是个没事人,这看看那看看的,对什么都好奇。

“不是,你怎么比我还像个本地人呐,你都不累的吗?”

“我经常爬山,这点高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要是累了,我背你,你指路就行。”

苏卿神色轻松朝我伸出了手,还准备蹲下身,我连连摇头拒绝。

“别,别,这有些过于暧昧了,咱们才认识一个多月,你就仗义和我假结婚帮我解围。我之前欠你的人情都难还完,现在就别再叠加了,你之前给我家带的那些礼品,我后面回去都按现金折算给你,要是不够,我就打欠条给你,但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的。”

苏卿脸色倏冷,没继续接话,只站在原地眼神晦暗的看了我一会儿,才道:“不用还,就当我在做善事了。”

说完,他不在管我,先一步往前走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费解,怎么我要还他钱他还生气了,一天天的火气这么大吗?有钱人的脑回路真搞不懂,他就如此视金钱为粪土吗?

在原地喘了几口气,恢复了些体力厚我才追了上去,“喂,苏卿,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又不是你家的祖宗,你知道路吗你就跑。”

苏卿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有些汗颜放慢了脚步,等我追上去后,他就跟在我身后走,只是心情显然没有刚才美丽,安静得又像我们刚认识那段时间。

7

山上地形复杂,杂草丛生,没走多久,我就在一条岔路陷入了沉思,嘶,是该往左还是该往右来着?

每年都只走一遍,我实在是有些记不住,但往年好像都是往右走来着,对,就是往右。

照着记忆里的路线慢慢往前走,我看到一颗特别合眼缘的松树,我立马招呼苏卿停下来给我拍照。

苏卿不虞的脸色在看到我身边的松树后,竟然神奇的缓和不少,甚至主动找各种角度给我拍照。

对此,我感到莫名其妙,以为他也喜欢这颗松树,但邀请他拍照的时候他又果断摇头拒绝,我更加看不懂他了。

我的疑惑一直到苏卿给我拍完照把手机递给我的时候就消散了。

“苏卿,你有考虑过转行去做摄影师吗?”

苏卿淡淡摇头,认真展露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暂时没有改行的想法,当作家挺好的,写写自己心中的故事说说心里的话,我很喜欢这个工作。”

“那就好,不然我就要考虑报警了!”

苏卿的拍照技术实在是惨不忍睹,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还能有这些丑出圈的角度,甚至连个人型都没有了。

要是偶尔一张就算了,但偏偏他的技术很稳定,稳定的每一张我都认不出是我自己,精湛抓住各种反人类角度。

他要是去当恐怖电影导演,绝对能声名鹊起,但当摄影师的话,对不起,我不允许。

苏卿显然也知道他刚刚照的照片没法看,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要不我重新给你照吧。”

我迅速拒绝,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算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去拜祖宗吧。”

领着苏卿又转了大片山后,我终于在一个没有墓碑的土包前停了下来。

没错,记忆里太爷爷的墓就长这样。

放下贡品,备好东西,我就领着苏卿开始祭拜。

“太爷爷,我是伊伊啊,我来看你了,你在地下过得好吗,我给你烧些纸钱,你在下面可要保佑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太爷爷,我是伊伊的老公,今年我也来看你老人家了,你……”

我睁开眼打断苏卿的话,“苏卿,咱们骗骗我爸妈和亲戚就算了,连祖宗都骗不好吧,这么做多少还是有点不道德。”

其实主要还是怕我晚上睡觉我太爷爷来找我算账。

因此,我没等苏卿回答,就闭上眼开始纠正,“太爷爷啊,他不是我老公,刚才他说错了,这期间的故事有些曲折,等我下次再说给你听,但你也要像保佑我们一样保佑他,哦,对了,你还可以保佑他早些找到命定良缘!”

但我没想到,等我祭拜完成睁开眼时,却发现苏卿的脸又黑了,他跪在一旁凉凉的看着我。

“不是,啥情况啊,兄弟你怎么阴晴不定啊?又是哪里让你生气了。”

我实在没搞懂苏卿生气的点,因为我打断了他说话?但之前苏卿并不这么小气啊,就连我喝醉酒抱着他撒泼他都能好脾气哄着我。

因为我说他不是我老公?可他确实不是啊,我们领证本来就是为了躲避我爸的杀猪刀,我们过年回去后也是要离得啊。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啊,总不能是每个月那几天吧,单性别也对不上啊。

不懂,真的不懂。

然而,苏卿并不在看我,闭上眼祭拜,不知道心里在默念些啥。

我觉得很大可能是在骂我。

老爸打来电话时,我和苏卿正好经过千辛万难下了山,但我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就是,“宋伊伊,我让你拜祖宗,你拜到哪里去了,自己太爷爷不认识,跑去别人家当孙子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认根的玩意儿,你是要气死我吗?”

我:“???”啥情况,拜错了?不应该啊,我太爷爷的家明明就长那样啊!

而且他怎么知道我拜错了祖宗,肯定又是那该死的情报网。

不出意外,回到家,我承受了来自我爸的暴风怒火,我在心里数了数,他一共骂了一千九百八十二个字,各种骂人语句层出不穷。

苏卿有心在一旁劝火,我爸充耳不闻,甚至还带上了他一起,但他也没退让,像上次一样牢牢把我护在了身后。

不然,我很可能是村子里除了十岁以下的小孩子,第一个在过年前一天挨揍的人。

等我爸骂够了,就和我妈重新准备了贡品,准备亲自去祭拜各路祖宗。

我原本是要和他们一起去,但苏卿却说已经走了太救了,坚持让我留在家里休息,说他跟着去就行。

我爸虽然生气,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提上东西就带路在前面走了。

望着苏卿跟在我爸妈身后的背影,我感动的无以复加。

明明他之前还拉脸,下一秒就把我护在身后替我承受怒火,要不是知道我俩是假的,我都想真让他当我老公了,这兄弟真的能处。

8

除夕当天我们都起了个大早。

一家人合力把家里收拾了个干净。

我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了几张红纸和毛笔墨水,让苏卿写对联。

苏卿也没推脱,大手一挥,笔走龙蛇,一副应景的对联就被他写了出来。

我爸看着对联连声应好,“小苏,你这不错啊,字好文采也好,不愧是当作家的。”

我却在一旁看着对联上的毛笔字晃了神,其中有个字我很熟悉,那是我独创的写法,我只交给过一个人。

又想起昨天他看到松树时眼里流露的期待,一个不可思议念头涌上了我的心头。

“松树烂笔头?”

我话一出,正在大门贴对联的苏卿猛的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伊伊,你终于认出我了。”

得到苏卿的回应,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竟然真的是他。

松树烂笔头是我在高中时在网上认识的一个笔友,我们都对一部小众文学品感兴趣,因此偶然相识。

那时候我觉得他烂笔头就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我不管是我生活还是学习上遇到的事,我都一股脑说给他听,他是个合格的倾听者,从不会因为觉得无聊而打断我,相反还会根据我的话,为我各种分析,帮我解决各种问题。

我们就这样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友谊也越耒越深。

和烂笔头的关系发生改变是在大一那年,宿舍里的舍友都陆陆续续谈了恋爱,每个周末只有我一个人独守宿舍。

我也很想谈恋爱,但显示世界里遇到的男生,我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喜欢。

因此,我把注意达到了烂笔头身上,在情人节的当天晚晚上,我试探出他是单身后,果断向他表了白。

意外的是,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我的表白,于是,他成了我素未谋面的男朋友。

我们正式在一起后,感情并没有像宿舍里的那些舍友因为新鲜感过头和对象纷纷分手,我们的感情在每日的聊天中日渐深厚。

受室友的怂恿,我提出了线下面基的想法,消息在聊天界面挂了一天,最后他选择了拒绝。

我不死心,后面有陆陆续续的提出过几次想法,但他都找了各种理由推脱。

却还是抵不过我的撒娇耍赖,最后,我们互换了一张眼睛的局部照片。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的一双眼睛,我觉得他不应该不会是室友口中的见光死,

但耐不住室友经常在我耳边念叨,于是,我找借口套来了他的住址,给他点了个外卖,并让外卖小哥帮我看一下他长什么样子,到底是帅还是丑。

外卖小哥给我的答案是丑,除了那双眼睛好看,其他没有任何一处亮眼的地方,而且他还是个身高不足一米六,体重却远超一百六的正方形心战士。

他还贴心的给我拍了照片,但我没敢看,我不愿破坏松树烂笔头在心中的完美形象。

我可以接受我的网恋对象不是很好看,但我无法接受我的对象比我矮,还矮一大节,甚至还是个正方形。

我不想以后跟他挽着手一起出去,被别人说这个男的有点东西,这个女的也有点勇气。

我承认我是个外貌协会者,我在宿舍里翻来覆去好几个晚上,最终,我还是决定和烂笔头分手

烂笔头当然不肯,为了挽留我,甚至主动提出了面基,但我心已死,决意分手,直接拉黑了他。

刚开始,我的生活里没有他,我非常不习惯,总是翻看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甚至难受的晚上偷偷躲在被子里流泪,一直调节了半个多学期才好。

身心缓过来后,我不在回忆过去,从此,松树烂笔头从我的生活里消失抽离。

那段记忆也被我彻底封存,不再提起。

回忆完结,视线清明,我看着眼前和外卖小哥描述几乎无一相符的苏卿,陷入了沉思。

丑可以整容,胖也可以减肥,但他是怎么在两年的时间里窜到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的?

他是认识了哪个国外的格格巫吗?

苏卿贴好对联后,迫不及待就跑到了我面前,激动的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伊伊,你终于认出我了,我好开心,当年你提分手后又拉黑了我,我找了你整整两年才找到你,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你,但可惜你没有认出我。”

说到最后,苏卿有些委屈,但一想到现在我认出了他,他又很开心。

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我看着面前激动兴奋的男人,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那啥,我有个问题哈,你这两年是喝了啥神奇药水吗?过了生长期,两年还长了几十公分。”

真的很优秀。

然而苏卿却一脸懵逼,“我一直这么高,我从十五岁开始就是这么高了。”

“那那个外卖小哥还说你不足…”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我紧急闭嘴,但看着苏卿怀疑探究的目光,想了想,我还是说了下去,“两年前我给你点了外卖,外卖小哥说你又丑又矮又胖。”

“是不是三月份到四月份之间?”

我点点头,苏卿的表情瞬间了然,“两年前那段时间我去了外地考察风土人情,为我的新书背景做刻画,但正好那段时间我家进了贼,等我回家发现时,他已经在我家大摇大摆住了一个多月,我本来想和你说这件事,但奈何我收到了你要分手的消息,我拼命挽留那件事就被我放到了一旁搁置,但最后我还是和你失去了来年息。”

我:……都说人生入戏,但也不能这么戏剧性吧。

我难过伤心的那段时间竟然是由一个乌龙造成的,还我眼泪。

“等等,那外卖也是被他吃了?”

苏卿当然得点点头,我顿时心痛不已,天杀的,那是我这辈子点过的最贵的一次外卖,足足花了我三百多块钱,我自己都没舍得吃那么奢侈,竟然被一个寄居蟹吃了!

生气非常生气。

和苏卿说开后,他突然一改往日的清冷人设,粘我粘的不行,就连我爸妈都惊讶是不是去拜祖宗的时候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想找个婆婆给他看看。

只有我知道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我们都被他骗了!

除夕夜,我们一家四口围坐在桌上,桌上摆满了各色的美味菜品,色香味十足。

我们齐齐举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新年快乐!”

苏卿向我爸妈敬酒,“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随后又向我举杯,“年年有你!”

9

和松树烂笔头几年的感情不是作假,因此,没过几天,我和苏卿就恢复了往年的如胶似漆。

以至于村里人每次看到苏卿都会喊“伊伊家的”,苏卿并不觉得被冒犯,反而乐开怀的应答。

这下好了,村里,甚至是县里都知道他和伊伊是一对了!他雀跃不已。

离村返城的前一天晚上,我和苏卿一起躺在院子里看星星,城里可没有咱村里这么亮还这么多的星星。

“苏卿,对不起,当年误会了你,甚至没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就拉黑了你。”

苏卿却不在意,握着我的手满眼幸福,“伊伊,你并没有做错,选择自己所爱这并不是错,你当年也是被误导了,这不能怪你。”

看到他眼里的认真,我没忍住起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你真好!”

苏卿顺势抱住了我,“现在我们已经走到了一起,我一直都在喜欢你,你不用介怀过去。”

苏卿温柔的护着我的脑袋,大手一下又一下轻拍着我的背,我望着天上明亮的繁星,心底异常满足幸福。

我们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真好。

十七岁的宋伊伊还是和她心爱的松树烂笔头走到了一起吗,真好。

“对了,所以,拜祖坟那天你生气真的是因为我说了你是假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对于你的事我一直都很小心眼!”

“那你后来闭眼到底和那个老祖宗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

苏卿故意卖关子。

那天,他闭眼后,是疯狂在向老祖宗撤回宋伊伊的话,他对老祖宗说宋伊伊是童言无忌,他就是她如假包换的真老公。

但好在,伊伊带他拜错了,所以,他有机会向真正的老祖宗许愿,让他和宋伊伊一辈子在一起,他们要一辈子圆满顺遂。

好在,太爷爷很灵,第二天她就认出了他。

明年他回村,一定要多给太爷爷烧些纸钱。

太爷爷,真给力。

而他们也可定会余生圆满皆顺遂。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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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