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西钦州的一家台球俱乐部里,老板黄某注意到常客任某某特别喜欢打麻将,而且每次输赢都很在意,他就慢慢动了心思,觉得要是这人真的牌技不行,不如暗中帮他一把——当然是为了让自己多赚点钱,于是黄某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找来方某、覃某和简某一起商量,四个人决定安排一个看起来平平常常的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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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分工很细,黄某提供场地,还亲自出面约任某某来玩,装得像老朋友一样热情,另外三人假装互相不认识,各自坐在一边,表面上是随机凑到一起的牌友,其实他们早就练好了暗号,比如摸牌时手指怎么动、出牌时牌叠得高一点还是低一点,都能传递这张该你吃或者这张别碰的信息,最狡猾的是黄某,他时不时跟任某某说咱俩一起扛输赢,让对方觉得他是自己人,不是外人。

从7月13日开始,九天里他们连续打了七场牌,用微信小程序来记分,每1分算20块钱,看起来不算吓人,但几圈下来几千块就没了,任某某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越想翻本就越输钱,最后七万一千二百元全被那四个人拿走,等他兜里一分不剩才反应过来不对,赶紧去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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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案子在去年7月底立案,今年2月17日法院作出判决,法官没有按赌博罪处理,而是认定为诈骗罪,理由是赌博靠的是运气,但这伙人利用欺骗手段安排牌局结果,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让人误以为公平,实际上早就操控了输赢,按照法律规定,诈骗金额超过三万就属于数额巨大,得坐三年以上牢,他们骗了七万多,完全符合这个标准。

在量刑方面,主犯黄某因为以前有过犯罪记录,属于累犯,被判了三年四个月,还要缴纳五千元罚金,并且退赔一万三千六百元,覃某也有前科,判了三年但缓刑四年执行,方某和简某认错态度良好,又退还了四万九千元,取得了谅解书,一个被判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两个月,一个判三年缓刑四年,都被罚了四千元,值得注意的是,很多人以为骗来的钱叫赌资,应该全部没收,其实并不是这样,因为这些钱是诈骗所得,不是合法赌博收入,任某某的钱是被非法占有的,法院明确要退还给他一部分,剩下的所谓赌资部分再另案处理,该没收就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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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讨论很热闹,有人说这种牌局最难防备,因为打牌的人最相信熟人,一句“今天手气不好”可能是别人提前设计好的台词,还有人提到现在的骗子手段升级了,有的用磁性麻将牌,有的扫二维码记牌,比老式的手势更隐蔽,但法院的态度一直没变:只要结果能被操控,那就是诈骗,不是运气问题。

看完这个案子,我心里有点难受,打麻将本来是为了找点乐子,一旦掺进钱的事,又遇上过分热心的朋友,风险就不知不觉来了,任某某不是脑子笨,是他根本没往坏的方向想,谁都料不到,对面那个笑嘻嘻陪着打牌的人,手里拿的不是普通牌,而是早就备好答案的试卷。

那天法庭宣判时,任某某没有到场,后来他在朋友群里发了句话,说以后打牌的时候要记得问清楚这一局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