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的夏天,一封从湖北监狱寄来的检举信,打破了重庆石柱县黄水镇的平静,也将一桩尘封8年的命案,重新拉回了人们的视线。信里直指当地的谢凡清老太,在8年前亲手毒死了自己的丈夫彭远成。
接到信的民警心里犯了嘀咕,监狱里的检举信真假难辨,可人命关天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第二天便动身赶往黄水镇展开调查。
民警先从村里的街坊邻居入手打听情况,这一问,还真挖出了不少疑点。有村民回忆,当年彭远成下葬时,脸肿得像泡发的水萝卜,眼鼻挤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死亡。
还有彭远成的直系亲属说,曾亲耳听到谢凡清说过要除掉丈夫的话,而彭远成也确实在那之后没多久就没了。更关键的是,谢凡清的邻居坦言,老太在丈夫死后,曾亲口跟她说过,人是自己杀的。
种种线索都指向谢凡清,警方当即决定开棺验尸,可村民的一句话又让事情陷入僵局。
当地的土质特殊,土壤里含砷、铅这些重金属,跟毒药的成分重了样,彭远成的尸体埋了8年,就算检出有毒,也没法确定是谢凡清下的,还是土壤渗透的。
没辙的民警,只能选择当面审讯谢凡清,本以为会是一场拉锯战,没想到不到一个小时,谢凡清就痛快认了罪,还说出了一个更让人震惊的事实:这不是她第一次想杀彭远成。
时间倒回1995年,那时的谢凡清就已经被彭远成折磨得忍无可忍,她找了表哥帮忙,拿着火药枪趁彭远成熟睡时下手,想一枪结束这噩梦。
可表哥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慌里慌张打偏了,只打中了彭远成的胳膊,谢凡清赶紧掩护表哥逃走,这次暗杀就这么失败了。
但彭远成的折磨没有停止,谢凡清的杀心也没有消失,直到2002年,她找到了侄子老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老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说村里九成的人,都觉得彭远成该死。
在老王的帮助下,谢凡清买了三支毒鼠药,为了不引起怀疑,她没有一次性下重药,而是连续几天,一点点往彭远成常喝的酒里加。毒药慢慢发作,彭远成在家中痛苦挣扎了四天,最终没了气,
而谢凡清就守在一旁,假装毫不知情。为了坐实证据,警方还是决定再次开棺,尽管棺材打开的瞬间,腐臭的气味让人作呕,尸体也早已高度腐败,但法医还是成功提取了胃部样本,最终检测出了致死的鼠药成分,铁证如山。
所有人都好奇,到底是多大的仇怨,能让一个老太太对相伴多年的丈夫痛下杀手?答案,藏在谢凡清那不堪回首的二十年婚姻里。
年轻时的谢凡清,被彭远成的疯狂追求打动,在双方父母的认可下结了婚,可这份婚姻,从一开始就埋下了苦果。结婚不到一年,彭远成的真面目就暴露了,就算谢凡清怀了孩子,他也没有半点怜惜,稍不顺心就是拳打脚踢,把谢凡清打得满身是伤。
更过分的是,彭远成还疑神疑鬼,听信闲言碎语说孩子不是自己的,对着怀孕的谢凡清满口污言秽语,骂她是贱女人。
就算孩子出生了,这份折磨也没有停止,彭远成变着法地虐待谢凡清,邻居们看不过去想上前劝阻,结果也被彭远成暴揍一顿,到最后,村里人只能看着谢凡清受苦,却不敢再伸手。
就连彭远成的亲儿子,说起父亲都满是厌恶,说他就是天下老子第一的性格,典型的窝里横。
肉体上的折磨还不够,彭远成还在精神上狠狠践踏谢凡清的尊严。他在外边养了三四个女人,还敢公然把人带回家,让谢凡清伺候他们,甚至要求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谢凡清忍无可忍提出离婚,可彭远成死活不同意,说就是要一辈子折磨她。只要谢凡清有半点不满,迎接她的就是更变本加厉的打骂,而真正让谢凡清下定决心要了彭远成性命的,是两件禽兽不如的事。
一天晚上,彭远成发了疯,把谢凡清拖到楼梯口,抓起修房子剩下的生石灰,直接往她的下体塞。钻心的疼痛让谢凡清拼命挣扎,事后她自己端着凉水,洗了整整三天才稍微缓解。
可彭远成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变本加厉,他把谢凡清的手绑住,脱光她的衣服,拿着细针往她下体扎,还扬言要把她的下体缝住。谢凡清疼得嗷嗷直叫,跪地哀求,可彭远成根本不为所动,硬生生缝了三针,看着谢凡清鲜血直流才作罢。
二十年的折磨,让谢凡清的身心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2002年的这次伤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再也不想忍了,这才有了后来的下毒之举。
在审讯室里,民警发现谢凡清总是坐立不安,身体不停扭动,追问之下才知道,当年彭远成塞生石灰的行为,让她落下了严重的妇科病,下体常年流淤血,她是怕弄脏了审讯室的椅子。
女民警听后红了眼眶,赶紧找来卫生巾给她,谢凡清用上后,满是感激地说:“你比医生还好,真的很舒服,伤口再也不疼了。”
民警也曾问过谢凡清,为什么二十年里,从来没想过报警或者起诉。谢凡清的回答,道尽了偏远山村妇女的无奈,她觉得夫妻间的事是家务事,家丑不可外扬,再加上身处偏僻山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法律保护自己,只能一次次隐忍,最终走上了极端的道路。
谢凡清的遭遇,让办案民警和村里的所有人都心生同情,大家都觉得彭远成死有余辜,但法律的底线不容触碰,谢凡清终究因为故意杀人,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法院也会结合她的作案动机,做出相应的判决。
这桩案件,也让更多人看到了偏远地区农村妇女在面对家庭暴力时的无助,也让普法教育和反家暴保护,成为了亟待落实到每个角落的重要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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