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聂树斌案再审改判无罪的消息传来,这个尘封22年的冤案终于昭雪,聂家人拿到268万国家赔偿的同时,一个名字也被推到台前——郑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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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河北广平县的警察,因偶然抓到真凶王书金,发现案件疑点后为翻案奔走11年,彼时的他,是网友眼中的“正义使者”,可谁也没想到,这份“正义”的背后,藏着太多出人意料的真相,而郑成月的人生,也在翻案后彻底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故事的开端,要从2005年河南荥阳的一个砖窑厂说起。当地警方接到举报,一个叫“王勇军”的工人形迹诡异,听见警笛声就往玉米地钻,被拦下时腿肚子都在抖。

经验老道的警察一眼看出不对劲,核查身份时把电话打到了河北广平县公安处,接电话的正是郑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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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描述,郑成月瞬间想起了自己1995年刚当警察时接手的第一桩命案——广平县南寺郎固村枯井里的那具女尸,先奸后杀,嫌疑人王书金案发后凭空消失,这一躲,就是10年。

郑成月当即判断,这个“王勇军”,就是改名换姓的王书金。果不其然,被带回警局的王书金很快供认了1995年的奸杀案,可让郑成月脊背发凉的是,王书金还撂出了另一个案子:1994年8月,他在石家庄孔寨村装暖气管道时,还犯下过一起奸杀案

为了核实线索,已是广平县公安局副局长的郑成月带着王书金赶往石家庄案发现场,可当地村民的一句话,让他当场愣住:这案子早破了,凶手聂树斌1995年4月就被执行死刑了。

一个1995年才落网的凶手,怎么可能犯下1994年的案子?郑成月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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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联系石家庄当地警方,可当年经办此案的桥西分局早已并入裕华分局,办案人员四散各地,法院庭长记不清细节,档案管理室找不着卷宗,层层阻碍下,郑成月硬是扒出了案件的关键漏洞:

聂树斌案的定罪依据,只有他本人的口供,而他被抓5天后,所有证人的口供全都“不翼而飞”。这显然违背了“重证据、轻口供”的司法原则,郑成月断定,聂树斌是被冤枉的。

此后的11年,成了郑成月为聂树斌案翻案的漫漫征途。他一边稳住王书金,靠着日常聊天拉近距离,让原本抗拒的王书金改口叫他“月哥”,反复嘱咐对方“不是自己做的别认,是自己做的别躲”;

一边帮衬聂树斌的父母,不仅一次次鼓励这对被生活压垮的老人——聂父曾想吞安眠药自杀,未遂后偏瘫,一家人在村里抬不起头——还自掏腰包帮他们找律师、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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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翻案的路,走得磕磕绊绊。2006年邯郸中院审理王书金案,对聂树斌案只字不提;2007年王书金被判死刑,他不服上诉,只因法院只认定了2起奸杀案,对他供述的1994年案件拒不认可;

2013年河北高院二审,依旧判定王书金与聂树斌案无关。直到2014年,最高法指定山东高院异地复查,案件才迎来转机。

2015年,申诉律师和聂母看到了完整卷宗,新证据的提交让案件多次延期,终于在2016年,最高法第二巡回法庭宣判聂树斌无罪。

冤案昭雪,郑成月成了“英雄”。可他随即向媒体哭诉,称自己因推动翻案遭到打击报复:被迫提前离岗、工资被冻结、孩子考公务员笔试第一却遭淘汰,自己身患重病没钱医治。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公众的同情心,四面八方的善款汇入他的账户,可这份“悲情”,很快就被知情人的爆料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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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被迫提前离岗”,其实是郑成月早年为了提早工作,故意多报了两岁年龄,到点正常退居二线,当时还有另一位副局长一同离岗,且官方从未宣布辞退他,警察资格也没取消,2014年二线干部回岗的通知,他更是置之不理,常年不上班却照领薪水;

他说自己“连续10年获评全国优秀刑侦工作者”,可查证后发现,他的荣誉都是2005年之后获得的,比如“全市优秀人民警察”,所谓“因翻案被打压”根本站不住脚;

至于孩子考公失利,实际是笔试总分106.5分排第6,面试排第5,综合排名第5,而岗位只招2人,纯属正常落选,和“打击报复”毫无关系。

就连他口中“被冻结的工资”,也另有隐情。郑成月和家人注册了河北金民凿井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却未实际缴纳,公司还牵扯了10多起经济纠纷,妻子借了小额借贷公司30万拒不归还,工资冻结是因为老赖行为,而非所谓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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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诟病的是,当年公众为他募集的善款,始终没有清晰的账目,最终不了了之。

而聂树斌案的关键疑点——王书金是否为真凶,也有了明确答案。

法院审理发现,王书金供述的作案细节,比如被害人的衣物、身高,都与现场证据不符,且除了口供外,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佐证,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法院依法判定王书金与1994年的案件无关,这一判决,也得到了最高法的明确认可。

翻案后的郑成月,渐渐淡出了公众视野,直到2020年,他因孙大午案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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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11月,大午农牧集团创始人孙大午因涉嫌寻衅滋事被采取强制措施,郑成月被聘为集团顾问,还注册了微博,简介赫然写着“聂树斌一案推动者”。

2021年4月,郑成月和集团法务总监被带去派出所,搜身时突然晕倒,经抢救脱离危险。同年7月,孙大午因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等罪名,被判18年有期徒刑,罚金311万元,而郑成月的名字,也再次淹没在舆论中。

2022年5月5日晚,郑成月去世。

从发现冤案的“正义警察”,到被扒出诸多谎言的争议人物,郑成月的人生,因聂树斌案而被改写,也因自己的言行而充满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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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为聂树斌案的平反付出了努力,可这份努力,最终却被层层谎言蒙上了阴影,而这起冤案背后的司法反思,以及人性的复杂,却远比故事本身更值得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