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玉簪……竟还在世上?!”

御花园的牡丹宴上,丝竹声正盛,黛玉一身素色宫装,鬓边斜簪一支羊脂白玉簪,簪头雕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是林家代代相传的旧物。

她刚行至皇后跟前请安,那玉簪映入皇后眼帘的刹那,端坐高位的皇后突然浑身一僵,脸上的雍容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煞白。

她指着黛玉鬓间的簪子,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全然不顾满殿宾客的目光,失声道:“如氏……如氏竟还有后人?!”

满座哗然,众人皆猜不透这“如氏”是谁,更不懂一支寻常玉簪为何让素来端庄的皇后如此失态,唯有黛玉握着帕子的指尖微微泛白,心头萦绕着一个未解的疑团——这支陪伴自己长大的玉簪,究竟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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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楠木雕花的宫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林黛玉站在沉香木的博古架前,手指轻轻抚过发间那枚莹润的白玉簪。这枚簪子已陪伴她多年,是祖母临终前亲手交给她的,只说让她永远不要离身。

今日,她奉父亲林如海之命,入宫觐见皇后。

当她盈盈拜倒,抬起头时,皇后只是随意地瞥了她一眼。然而,当皇后的目光触及黛玉发间的玉簪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皇后的凤眼猛地睁大,威严的神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皇后猛地从凤座上站起,手指着黛玉,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你竟是我如氏唯一的亲人!”

林黛玉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心头重重一震。

皇后这句近乎哀鸣的惊呼,彻底打破了黛玉对宫廷的认知。她原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觐见,是为了感谢皇后对林父的恩典,也为了贾府元妃省亲之事铺路。

可眼前的变故,让一切变得扑朔迷离。

黛玉稳住心神,低垂着眼帘,不敢抬头。她知道,在这宫墙之内,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把柄。

“娘娘恕罪,民女不知娘娘所言何意。”黛玉的声音带着江南水乡的清越,却也透着恰到好处的怯弱。

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后,低声劝慰:“娘娘,当心凤体。”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奔涌的情绪,重新坐回凤座。她的目光仍紧紧锁在黛玉发间的玉簪上,眼神复杂难辨,有欣喜,有悲痛,还有深深的恐惧。

这枚玉簪,黛玉自幼便戴着。它通体洁白,莹润如脂,唯独簪尾处刻着一个极小的“如”字,几乎难以察觉。

林如海在黛玉入宫前,曾慎重地嘱咐她:“玉儿,此物是你祖母传下的,须得贴身佩戴。入宫觐见皇后,万不可摘下,此物有大用,亦有大险。”

林如海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沉重。他没有说明这玉簪的来历,只是反复强调“大用”与“大险”,这让黛玉心中充满了疑惑。

林家是书香门第,世代清贵。祖父早逝,祖母也已故去。这枚玉簪,她一直以为只是林家祖传的普通物什。

直到今日,皇后的反应才让她明白,这玉簪绝非寻常。

“抬起头来。”皇后重新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黛玉依言抬头。

皇后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清瘦的少女。眉眼如画,气质清华,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傲。这容貌,竟与自己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更别提那份天生的清贵之气。

皇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她太清楚那枚玉簪代表着什么——那是如氏家族世代相传的信物,名为“定国簪”。

定国簪,定的是国,藏的却是天下至深的秘密。

当年如氏遭遇血光之灾,她与兄长费尽心力,才将这枚玉簪和家族的血脉送出宫外。

“林家女儿。”皇后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的湖水,“你父亲林如海,可曾与你提过这玉簪的来历?”

黛玉摇头:“父亲只说是祖母的遗物,并无多言。”

皇后手指在龙凤雕刻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祖母……”皇后顿了顿,眼神复杂,“她姓甚名谁?是何出身?”

黛玉道:“祖母姓贾,是荣国府老太太的亲妹妹。”

皇后沉默了。她知道,贾氏一族与如氏家族并无直接联系。林如海的妻子是贾家的女儿,而林如海的母亲也是贾家的女儿,这显然是林如海为了掩盖某些真相,故意为黛玉编造的身份。

“林如海,好一个林如海。”皇后在心底冷笑,却又带着一丝感激。林如海的谨慎,保护了这唯一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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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了挥手,示意殿内的宫女太监全部退下,只留下贴身的周嬷嬷。

周嬷嬷是皇后从娘家带入宫的,对如氏家族的往事了如指掌。她也早已注意到了黛玉头上的玉簪,此刻看向黛玉的眼神,充满了怜惜与探究。

“嬷嬷,你来看看。”皇后指了指黛玉。

周嬷嬷走到黛玉身边,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轻轻拨开了黛玉额前的碎发。

在黛玉的左侧耳后,有一枚极浅的月牙形胎记。

周嬷嬷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站立不稳。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触那枚胎记。

“娘娘……是她,错不了。”周嬷嬷的声音带着哭腔,多年的隐忍在此刻彻底崩溃。

黛玉被她们的举动彻底弄糊涂了。胎记?这枚胎记,她自小就有,林如海曾说,这是她出生时被蚊虫叮咬留下的疤痕。

皇后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二十年前,如氏家族被景泰帝的猜忌推向深渊。唯一的血脉,被偷天换日,送往林家,以林黛玉之名,避开天子的耳目。

“林家女儿,你可知,你并非林如海的亲生骨肉?”皇后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黛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娘娘,您……您在说什么?”黛玉的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出身,她与父亲之间深厚的父女情谊,此刻在皇后的一句话下,似乎成了镜花水月。

黛玉心中五味杂陈,她不敢相信,自己叫了这么多年父亲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更不敢想象,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这些年的人生,又算什么?

皇后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她清楚地知道,一旦说出真相,等待这个少女的,将是深宫中无尽的权谋与血腥。

但她没有选择。如氏的血脉不能断绝,如氏的责任,必须有人承担。

“本宫知道这难以置信,但你必须相信。”皇后语气坚定,“你发间的那枚玉簪,是如氏一族历代族长继承的信物,而非林家的传家宝。”

皇后招手,让黛玉靠近些。

“你可知道‘如氏’?”

黛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如氏,曾是本朝最显赫的外戚世家,世代掌管兵部与户部。前朝末年,如氏族人曾力挽狂澜,辅佐景泰帝登基。”皇后的声音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本宫,便是如氏的女儿,景泰帝亲封的皇后。”

“当年,如氏权势滔天,功高盖主,自然引来了天子的忌惮。”皇后垂下眼眸,声音压得极低,“二十年前,如氏被冠以谋反之罪,家族上下,血流成河。”

黛玉听得心惊肉跳,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然牵扯着如此血腥的宫廷秘辛。

她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她更担心的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你……你说的这些,与民女有何关系?”黛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需要知道,为什么林如海要扮演她的父亲,为什么她会被卷入这场家族的覆灭之中。

皇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父亲林如海,可曾告诉过你,你亲生母亲的事情?”

“家父说,母亲在我幼时便已病逝。”黛玉回答。

“病逝?”皇后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嘲讽,“林如海只告诉你一半的真相。”

皇后看向周嬷嬷,周嬷嬷心领神会,递上了一个精美的木盒。

皇后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与黛玉头上玉簪几乎一模一样的白玉簪,只是这枚玉簪的簪尾,刻着一个“家”字。

“这是本宫的嫁妆之一,也是如氏一族的旁支信物。”皇后将两枚玉簪并置,“而你那枚,刻着‘如’字,是嫡系主脉的信物。”

“你生母,是本宫的堂姐,如氏嫡长女。当年如氏倾覆,她为了保全腹中的你,将你托付给了林如海。”

黛玉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自己竟是如氏的血脉?林如海为了保护她,编造了身份,甚至不惜将自己与贾府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以掩盖如氏的痕迹。

可她不理解,为什么林如海要如此冒险?

“林如海并非如氏族人,他为何要替如氏冒险?”黛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隐秘的爱恋。

“林如海,曾与本宫的堂姐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他本是如氏的门生,却因性情清高,不愿卷入朝堂的争斗,才辞官回乡。”皇后缓缓道来,“如氏倾覆时,他本可以置身事外,但他没有。”

“他不仅救了本宫一命,还答应本宫的堂姐,将你抚养长大,并且,将你带回京城。”

皇后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林如海将你带回京城,不是为了让你投奔贾府,而是为了让你,有机会回到‘如’氏。”

“他知道,只要你带着定国簪回到京城,本宫就一定会认出你。”

黛玉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原以为自己是寄人篱下,如今看来,这“寄居”本身,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回归。

她看着皇后,这个掌握着后宫权柄的女人,此刻流露出的,却是对家族命运的无奈和对她的期盼。

“本宫今日召你入宫,本意是试探。但玉簪和胎记,已证实了你的身份。”皇后语气沉重,“你如今已长大成人,林如海的任务已经完成。”

“你,愿不愿意,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意味着她将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林家女儿,而是如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是行走在刀尖上的活靶子。

黛玉深吸一口气,她看向那枚玉簪,那上面仿佛刻着无数亡魂的低语。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更知道,自己不能辜负林如海的期望,不能让如氏的血脉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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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林如海待我有养育之恩,情同亲父。”黛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无论我是否如氏血脉,他都是我的父亲。”

“至于认祖归宗……”黛玉抬起头,直视皇后的眼睛,“如果认祖归宗,意味着我要承担如氏家族的责任,那么,我愿意。”

她骨子里的那份清傲和责任感,此刻被彻底激发。林如海为了保护她,付出了二十年的心血,她不能让他白费。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孩子,不愧是如氏的后人。”皇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黛玉的面颊,“你放心,林如海的恩情,本宫会替如氏报答。”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宫的亲侄女,如氏的嫡长女。”

皇后随即对周嬷嬷吩咐道:“嬷嬷,将当年的事情,详细地告诉她。让她知道,她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周嬷嬷躬身应是,她走到黛玉身边,语气沉重地开始讲述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小姐,如氏家族的倾覆,并非简单的功高盖主。”周嬷嬷叹息一声,“如氏手中,掌握着先帝遗留下的一份秘密诏书,这份诏书,足以动摇当今圣上的皇位。”

黛玉心头一紧,动摇皇位?这简直是灭九族的重罪。

“先帝临终时,景泰帝并非太子,而是四皇子。如氏族长,也就是您的祖父,当时手握兵权,是先帝最信任的股肱之臣。”周嬷嬷回忆道,“先帝留下诏书,指定了继承人,并非景泰帝。”

“什么?”黛玉震惊不已,这已不是简单的宫廷秘辛,而是国之大秘。

“先帝属意的继承人,是当时年仅五岁的七皇子。七皇子生母早逝,寄养在如氏族长的府邸。”

周嬷嬷的声音压得更低:“景泰帝得知此事后,发动了宫变,夺取了皇位。他登基后,立刻对如氏展开了血腥的清洗。”

“如氏族人自然不肯屈服,他们拼死抵抗,最终,族长夫妇和大部分族人全部罹难。”

黛玉只觉得手脚冰凉,仿佛闻到了二十年前那场血战中的铁锈味。

“那诏书呢?”黛玉急切地问道。

“诏书藏在定国簪之中。”周嬷嬷指了指黛玉发间的玉簪,“这玉簪并非普通的玉石,而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簪头雕刻的龙纹内部,藏着先帝的亲笔诏书。”

黛玉震惊地摸着玉簪,她从未想过,这小小的玉簪,竟然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

“当年,如氏族长在临终前,将两枚玉簪交给了您的生母,让她务必将嫡系的信物交给皇后,也就是您的亲姑母,并嘱咐她,若如氏血脉尚存,便将诏书传给唯一的血脉。”

“您的生母,为了保护您,将您送到了林如海那里,并用林如海妻子的名义,将您以‘林黛玉’的身份,带入了京城。”

“而皇后娘娘,则在宫中隐忍多年,她一直在等待,等待着如氏血脉的归来。”

黛玉终于明白了林如海的良苦用心。他不仅是在保护一个孤女,更是在守护一个家族的希望,和一份足以颠覆皇权的诏书。

他所承受的压力和风险,远超黛玉的想象。

“如今,景泰帝的统治看似稳固,但朝堂之上,仍有许多当年如氏的旧部和七皇子一脉的势力潜伏。”皇后开口,打断了周嬷嬷的叙述。

“他们都在等待一个时机。而你,林黛玉,便是这个时机。”

皇后看着黛玉,眼神中充满了期许:“你带着定国簪入宫,本宫不能再让你离开。一旦你走出这座宫门,景泰帝很快就会察觉到定国簪的气息。”

“你要留在宫中,以本宫侄女的身份,学习宫廷的一切。本宫要让你,成为如氏家族的旗帜,成为能够掌握这份诏书的真正力量。”

黛玉沉默了。她知道,这不仅是家族的责任,更是对林如海二十年保护的最好回报。

她心中充满了坚定与勇气,她知道自己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为了如氏,也为了林如海。

“娘娘,我留下。”黛玉语气坚定,“但我有一个要求。”

皇后挑了挑眉:“说。”

“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牵连林如海。”黛玉恳求道,“他是我的父亲,我不能让他因为我的身份而受到任何伤害。”

皇后眼神复杂,轻轻叹息:“你放心,林如海的事情,本宫自有安排。他不会有事。”

“从今日起,你改名为‘如黛’,对外宣称是本宫的远房侄女,入宫陪伴。林黛玉,已经‘病逝’了。”

林黛玉,在这一刻,彻底成为了历史。

如黛,这个新的身份,带着如氏家族沉重的命运,压在了林黛玉的肩上。

皇后将她安排在清凉殿的侧殿,对外宣称是病弱体虚,需要静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皇后亲自教导如黛宫廷礼仪,以及更深层次的权谋之术。

“如黛,你需知,宫中没有真正的亲情,只有利益。”皇后教导她,“你既已是如氏的继承人,便要学会用最残酷的眼光看待事物。”

“你带着定国簪出现,景泰帝或许已经有所察觉。他虽然清剿了如氏,但对如氏的底蕴和秘密诏书,一直心存忌惮。”

皇后告诉如黛,景泰帝并非一个仁慈的君主,他登基手段残忍,性格多疑。他之所以容忍皇后多年,正是因为皇后手里掌握着如氏剩余的势力,以及那份诏书的下落。

“那诏书,您不是说在定国簪里吗?”如黛不解。

皇后摇了摇头:“景泰帝并不知道定国簪的秘密。他只知道如氏族长有一份密诏。这些年,他一直在秘密搜寻如氏族人。”

“如果他知道定国簪里藏着诏书,你今日便走不出这座宫殿了。”皇后语气严肃,“定国簪,是如氏家族用来号令旧部的信物。它代表着如氏的军权和财力。”

“你要做的,就是尽快熟悉如氏的旧部,掌握他们的力量。”

如黛每天都在学习着与她过去生活截然不同的知识。她不再只是那个只会吟诗作对的林家小姐,她开始学习如何分析朝政,如何甄别忠奸,如何运用权谋。

皇后又详细地向她介绍了如氏家族在京城和江南地区的势力分布。

“如氏的财富,大部分以商号的形式存在,遍布全国。如氏的军权,则隐匿在边关的几位老将军手中。”皇后指着一份地图,“你要先从商号入手,掌握财力,才能在朝堂上拥有话语权。”

“这需要时间。”如黛皱起眉头。

“时间不多了。”皇后沉声说,“景泰帝的身体日渐衰弱,太子虽然已经成年,但其母妃出身寒微,太子在朝中根基不稳。”

“而最危险的,是忠顺王。”

提到“忠顺王”这三个字,皇后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厌恶与忌惮。

“忠顺王是景泰帝的胞弟,他一直觊觎皇位。当年如氏倾覆,他出力最多,目的就是为了夺取如氏的势力。”

“他怀疑如氏有血脉存活,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追查。你带着定国簪入宫,本宫担心他很快就会察觉。”

如黛心中一凛。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比贾府内宅复杂百倍千倍的,皇权斗争。

就在如黛深入学习如氏的势力分布时,宫中发生了一件怪事。

清凉殿的侍女,莫名其妙地接连‘染病’,被调离了清凉殿。

“这是景泰帝的试探。”皇后冷笑一声,“他想知道,本宫将你藏在清凉殿,到底意欲何为。”

“他派来的人,一定在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如黛心中警觉,她意识到,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可能被皇帝的人捕捉到。

“那林家呢?贾府呢?”如黛担忧地问道,“我入宫,贾府老太太和宝玉他们,一定会知道消息。”

皇后神色平静:“本宫早已命人放出消息,林黛玉体弱多病,在入宫后偶感风寒,已经被接回林家静养。”

“但贾府那边,本宫需要你亲自去一趟。”

“亲自去?”如黛不解。

“没错,以如氏嫡长女的身份。”皇后目光深邃,“贾府的势力,虽然不如如氏,但在京城中,仍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贾老太太与你有血缘关系,她对你极尽疼爱。本宫要你去,试探贾府的态度。”

皇后将一个精巧的荷包递给如黛,里面装着一枚如氏家族特有的令牌。

“记住,你现在是如黛,如氏的未来。你去贾府,要让他们知道,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林家孤女。”

如黛接过令牌,沉甸甸的重量,让她感受到了如氏家族的荣耀与重担。

她知道,这是她以如氏继承人的身份,第一次走向台前。

皇后安排如黛出宫,自然是天衣无缝。

她以“清凉殿采购”的名义,派周嬷嬷护送如黛秘密前往荣国府。

荣国府内,老太太得知黛玉‘病重’回林家静养的消息后,整日唉声叹气,茶饭不思。

当如黛穿着一身低调却不失华贵的常服,在周嬷嬷的陪同下,出现在荣禧堂时,老太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玉儿!我的玉儿!”贾母颤抖着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老太太,别来无恙。”如黛微微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不再是往日那种亲昵的撒娇。

贾母拉着她的手,仔细端详:“你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听说你在宫中受了风寒,可把祖母吓坏了。”

“多谢老太太挂念,我已无碍。”如黛轻声道。

周嬷嬷适时上前,替如黛解围:“老太太,这位小姐如今身份不同,您可不能再将她当作寻常的林家小姐了。”

贾母一愣,不解地看向周嬷嬷:“嬷嬷此话何意?”

周嬷嬷是皇后身边的人,贾母自然不敢怠慢。

如黛轻轻拂开贾母的手,从荷包中取出那枚令牌,放在了桌上。

令牌通体墨玉,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篆体“如”字。

贾母的目光触及那令牌的瞬间,脸色瞬间苍白。她毕竟是世家出身,对京城中的一些隐秘有所耳闻。

“这……这令牌是?”贾母声音颤抖。

“老太太,我今日来此,是想告诉您一个真相。”如黛眼神坚定,语气平静,“林黛玉,并非林如海的亲生女儿。”

贾母身形一晃,王熙凤和宝玉都震惊地看着如黛。

“你胡说什么!”宝玉忍不住喊道。

如黛看向宝玉,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宝二爷,这世上的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没有理会宝玉,继续对贾母说:“我实是如氏家族的血脉,是林如海为了保护我,将我以林家女儿的身份抚养长大。”

贾母捂着胸口,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

“二十年前,如氏倾覆,老太太您是知道的。”如黛步步紧逼,“我发间的这枚玉簪,是如氏嫡系的信物,定国簪。”

贾母看着那枚玉簪,终于承受不住,跌坐在了椅子上。

“当年……我就觉得奇怪,你那祖母,为何对你如此疼爱,又为何坚持让你带着这枚玉簪。”贾母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如氏……如氏的女儿,怎么会……”

“老太太,我今日来,不是要追究往事,而是想问您一件事。”如黛语气严肃。

“何事?”

“当年如氏倾覆,贾府是否参与其中?”如黛直截了当地问道。

贾母脸色铁青,颤抖着摇了摇头:“没有,绝对没有!如氏的事情,牵扯太大,贾府只是谨小慎微,生怕被牵连。”

“老太太,我说的是实话。”如黛紧盯着她,“如氏在京中和江南的势力,你们贾府是否知晓?你们有没有私下,与如氏的旧部有所联系?”

贾母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她挥手让宝玉和王熙凤退下,只留下了周嬷嬷和如黛。

“玉儿,你既然已是如氏的继承人,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再瞒着你了。”贾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贾府,确实与如氏有旧。”

“当年如氏族长,曾有恩于我贾家。如氏倾覆时,贾府曾暗中帮助过如氏的几位旧部,让他们得以逃脱。”

“但我们只是为了报恩,绝无谋反之心!”贾母急忙辩解。

如黛微微颔首:“我信老太太。但如今,我已入宫,继承如氏。我需要知道,贾府是否愿意,在这场风暴中,站在我这一边。”

贾母看着眼前的少女,她不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林妹妹,而是一个肩负家族命运,充满威仪的如氏继承人。

“玉儿……如黛,你可知,你现在身处何地?你面对的,是当今圣上!”贾母声音带着哭腔,“贾府虽然显赫,但怎敢与天子对抗?”

“老太太,不是对抗,是自保。”如黛语气沉静,“景泰帝对所有世家都心存忌惮。贾府的荣华富贵,不过是镜花水月。一旦他觉得贾府威胁到皇权,顷刻间便会覆灭。”

“如氏的势力,可以成为贾府的保护伞。反之,贾府也可以成为如氏在朝堂上的眼睛。”

如黛走近贾母,眼神中充满了诚恳:“老太太,我需要贾府的帮助。我需要知道,当年如氏倾覆后,忠顺王府是如何夺取如氏的势力,以及,如氏在江南的商号,如今是否仍由如氏旧部掌握。”

贾母看着如黛,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如氏族长那坚毅的眼神。

她知道,这个孩子,已经彻底卷入了这场权力的漩涡。

“好,我帮你。”贾母终于下定了决心,“为了贾府,也为了你。”

她缓缓地,揭示了一个令如黛震惊的秘密。

“如黛,你可知,忠顺王府,为何如此执着于如氏的势力?因为,忠顺王府的嫡子,身上流着如氏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