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赚多了，就一定有错吗？最近几天，一场关于中国贸易顺差的讨论，被推到聚光灯下。数字很大，声音也很大。有人赞叹，有人焦虑，还有人劝中国“分一点”。问题是，这笔账，真的该这么算吗？
恩戈齐·奥孔乔-伊维拉
一、1.2万亿美元刺痛了谁
在最新一届慕尼黑安全会议上，世贸总干事恩戈齐·奥孔乔-伊维拉公开谈到中国2025年的贸易顺差。数字是1.2万亿美元。她承认，中国过去几十年的发展成就令人钦佩，也承认这个顺差规模在人类经济史上是第一例。但话锋一转，她提出疑问，中国未来是否还能依靠出口拉动增长，并劝中国调整路径。她还强调，全球市场容量有限，中国赚得太多，其他国家空间被压缩，矛盾会加剧。最后，她甚至替特朗普关税战找了某种现实理由，称一些国家的焦虑并非毫无根据。
表面看，这是一次理性的提醒。实际上，这番话的核心逻辑很简单：你赚得太多了，别人会不高兴，你应该主动收一收。说白了，是劝中国让利，以减少所谓的“仇恨”。
问题在于，贸易顺差不是分蛋糕游戏，不是谁多一块，别人就少一块。中国的顺差来自市场交易。合同是双方签的，商品是买方自愿采购的。中国没有强迫任何国家掏钱。用市场规则赚到的钱，却被解读成“挤压他人空间”，这个前提本身就站不住脚。
二、顺差从何而来，规则写得很清楚
中国是世界贸易组织成员。所有出口都在多边规则框架内完成。关税、补贴、争端解决机制，都摆在台面上。没有人能举出证据，说中国在制度层面破坏规则。
伊维拉的观点有一个隐含假设，似乎中国的成功主要来自单一出口驱动。这个判断太简单。二十年前或许还有讨论空间，现在已经过时。中国搞“两个市场{，外贸依存度早已大幅下降，国内市场规模不断扩大，产业链从加工组装走向高端制造。顺差的形成，是综合竞争力的结果。制造效率高，配套完整，成本可控，交付稳定。买家自然会下单。
更重要的是，贸易结构是双向的。中国愿意买高端设备、高端芯片、高附加值产品。现实却是，一些国家以安全为名设限。荷兰企业ASML的光刻设备，中国企业有需求，却面临出口管制。高技术产品不卖，低端商品大量采购，然后再指责顺差过大，这种逻辑本身就矛盾。
如果市场完全开放，交易完全自由，贸易平衡会在更高层次实现。人为封锁一部分高端供给，再指责对方顺差扩大，这不是自由贸易的精神。
三、所谓“产能过剩”，本质是竞争力焦虑
“市场就这么大，中国占太多，其它国家怎么办。”这种说法听上去像替弱者鸣不平。问题是，市场从来不靠同情分配份额。谁的产品好，谁的价格合理，谁的交付可靠，订单自然流向谁。
所谓产能过剩，往往是竞争力的另一种表达。中国制造覆盖面广，规模庞大，确实会对部分产业形成压力。但解决办法不是要求中国主动压缩出口，而是提升自身产业能力。让效率更高，让产品更有吸引力。贸易不是慈善。
更关键的一点在于，顺差本身并不等于问题。一个国家储蓄率高，制造业强，形成顺差，是经济结构的结果。全球供应链分工复杂，不同国家承担不同角色。将全球结构性失衡简化为“中国赚太多”，既不专业，也不公平。
伊维拉提到，顺差可能引发他国采取壁垒措施。现实确实如此。部分国家已经加征关税，推动产业回流。但这些政策带来的后果也很明显，成本上升，通胀加剧，企业利润受压。市场不会因为情绪而改变基本规律。
四、让利换理解，是错误的命题
“为了减少仇恨，要主动割舍一部分利益。”这句话听上去温和，实则危险。贸易关系建立在利益基础之上，而不是情绪管理。今天让利，明天会有新的借口。规则一旦被情绪替代，公平就失去基础。
中国可以调整结构，可以扩大进口，可以推动内需，这些都在推进。但这些调整是基于自身发展节奏，而不是外部压力。顺差不是原罪，竞争力不是错误。
如果真正关心多边贸易体系，就应该反对选择性封锁，反对以安全为名泛化限制，反对把正常贸易政治化。否则，一边强调自由贸易，一边筑起技术围墙，这种双重标准才是破坏者。
中国的发展路径早已不是单一出口模式。创新投入持续增加，新产业不断成长。顺差规模只是阶段性结果，不代表未来方向。赚得多不等于做错事，把数字当成罪状，本来就不合理。
结语
贸易从来不是情绪账，而是规则账。谁守规则，谁就有资格谈公平。赚得多，不等于有罪；竞争强，不等于掠夺。真正需要反思的，不是中国赚了多少，而是谁在一边谈自由，一边关上大门。市场不会因为嫉妒而改变方向，规则也不该因为情绪而重新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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