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教育专家马卡连柯说：“一切都给孩子，牺牲一切，甚至是牺牲自己的幸福，这是父母给孩子最可怕的礼物。”
我以前不懂这句话。直到60岁这年，因为4000块钱，我被亲生儿子拉黑了。
01
我叫李建国，今年刚满60，退休前在机床厂干了38年，现在每月退休金6000块。
在我们这个十八线小县城，6000块不算少。我一个人住，房子是老伴留下的两居室，没有房贷车贷，每月水电费二百，吃饭一千出头，按理说日子应该挺好过。
可我现在过得比谁都憋屈。
事情得从去年腊月说起。儿子一家三口回来过年，饭桌上气氛本来挺好，孙子在一边玩手机，儿媳在刷短视频，我张罗着夹菜。
吃到一半，儿子突然放下筷子：“爸，跟您商量个事。”
我说行啊，你说。
“您退休金不是有六千嘛，我想着，每月能不能给我四千，帮我还还房贷？”
我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们现在压力太大了，房贷车贷加起来快一万，孩子上学各种补习班，一个月下来存不下钱。您一个人花不了那么多，帮帮我们呗。”
我看了一眼儿媳，她没抬头，但耳朵明显竖着。
“您放心，不是白要您的，等我们缓过来，肯定好好孝敬您。”
我沉默了几秒，把筷子放下。
“这钱，我不能给。”
02
那顿饭吃得特别安静。
儿媳收拾碗筷的时候，故意打碎了两个碗，笑着说“岁岁平安”。我没吭声。
儿子当晚没再跟我说一句话。
他们在我这儿待了三天。临走那天，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万块红包塞给孙子，说是压岁钱。儿子接过去，揣兜里，头也没回就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堵得慌。
但我告诉自己：没事，父子哪有隔夜仇，过阵子就好了。
正月十五，我打电话过去，没人接。
二月二，再打，还是没人接。
三月份，我发现自己的微信被拉黑了。
四月份，我试着用邻居手机打过去，接通了，那边一听是我，啪就挂了。
我那六千块退休金，一分没少，全在卡里躺着。可那个从小喊我“爸爸”、结婚时我掏空积蓄给他买房、有娃后老伴过去带了三年的儿子，整整一年没理我。
03
今年腊月，我实在熬不住了，又拨了一次电话。
这回接通了。
“儿子，快过年了，你们啥时候回来？我给你准备了腊肉，还买了孙子爱吃的……”
“爸，过年我加班，走不开。晓丽带孩子回娘家了。”
“加班？你……你不是在单位坐办公室吗？过年加什么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反正回不去。就这样吧，我忙。”
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
晚上睡不着，我翻出儿子的朋友圈——一条横线。再翻儿媳的——也是一条横线。
我被屏蔽了。
可那天晚上，我无意间刷到亲家母的朋友圈，九张图，三亚的海滩，五星级酒店的泳池，配文：“感恩女儿女婿安排的春节之旅，太幸福了！”
我盯着那几张图看了很久。
孙子穿着新衣服，在海边笑得特别开心。
那个笑容，我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了。
04
那一夜我没睡着。
躺在床上，把这六十年的人生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我和老伴就这一个儿子，从小当眼珠子疼。他要什么给什么，我们省吃俭用，他穿名牌球鞋，我穿十五块钱的布鞋。他上大学那会儿，老伴每次打电话都要问“钱够不够花”，挂了电话就开始啃馒头就咸菜。
后来他结婚，我和老伴掏空积蓄给他付了首付，三十万。
再后来有孙子了，老伴过去带，一带就是三年。那三年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每次视频都笑眯眯地说“孩子可乖了，一点都不累”。
三年前老伴走了。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建国，咱儿子从小被惯坏了，你往后多担待。”
我点头说好。
可我现在担待不动了。
我算是想明白了——他为什么恨我？
不是因为我没给那四千块。
是因为我居然敢拒绝他。
05
前几天，我下楼买菜，碰到老同事老张。
他推着自行车，车筐里放着刚买的药。我问他咋了，他说老伴住院了，糖尿病并发症，每天透析。
我说你儿子不是在大城市吗？咋不回来照顾？
老张苦笑着摇头：“别提了。去年儿子要换车，让我拿十万，我说没钱——真没钱，退休金都填医药费了。结果人家翻脸了，过年都不回来，电话也不打。现在老伴住院，我就自己扛着呗。”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老张问我：“你儿子呢？过年回来不？”
我说：“不回来了，陪亲家去三亚了。”
老张愣了一下，拍拍我肩膀，没说话。
我们两个老头站在菜市场门口，各怀心事。
我突然想起前阵子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句话：“有退休金的老人，正成为家庭中特殊的‘资源’。一场关于亲情与现实的无声博弈，在无数中国家庭中悄然上演。”
原来，我们不是个例。
06
回到家，我翻出老伴的照片，跟她说了好多话。
我说：“老伴啊，你走得早，没赶上这些糟心事。你说咱俩这辈子，对儿子掏心掏肺，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呢？”
照片里的老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不说话。
我又翻出存折看了看。
卡里还有二十多万，加上每月六千的退休金，够我养老的。
如果我不给儿子的话。
可是不给，他就不认我这个爹。给了，可能还能换回几句好听的。
我以前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现在我想通了。
那天在报纸上看到一个专家的建议：老人至少要保留30%的退休金作为“尊严基金”，不能全给子女。
这话说得真对。
钱给出去容易，想收回来就难了。关键是，你以为钱能买来亲情，可最后买来的，可能是别人觉得你“该给”的理所应当。
07
昨天我又做了一件事。
我报名了老年大学的书法班，每周三节课。还跟几个老伙计约好了，过完年去桂林玩一趟，团费三千八。
要是以前，这三千八我肯定舍不得花——想着攒着，以后给孙子。
现在我舍得花了。
我还给自己买了件新羽绒服，五百块。旧的那件穿了六年，袖口都磨破了。以前总觉得“还能穿”，现在不想等了。
六十岁了，还能穿几年新衣服？
今天写这些，不是想博同情，也不是想骂儿子不孝。
就是想给跟我一样的老家伙们提个醒：
退休金是你的底气，不是维系亲情的筹码。
亲情如果靠钱维系，那不叫亲情，叫买卖。
你给了，他觉得应该。你不给，他恨你一辈子。这样的“亲情”，要来何用？
我依然爱我的儿子。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但我不会再把自己的晚年，押在他身上了。
老伙计们，你们遇到过这样的事吗？你们的退休金，给子女花多少？欢迎在评论区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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