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年那会儿,真是乱得让人心慌。
北京被攻破没多久,城外乱葬岗里发现了一个死尸。尸体惨不忍睹,身上密密麻麻都是枪眼,连个棺材都没有,就用一张破席子简单裹着。
这人叫郭瑞亭,人送外号“长虫郭”,在天桥一带算是有名气的角色。平时他卖蛇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摊子上一条条大蟒蛇缠满脖颈和腰身,想看热闹的能堵满街道。那时候,他既有钱又威风,人缘也不错。
可偏偏到了关键时刻,他做了一件让大家都懵的事儿——竟然把他养着吃饭的那几条蛇全扔了,提着把大刀,冲向了必死的战场。
从生意角度他算是赔了本,命也丢了。说实话,我琢磨半天,他走到这一步,其实早晚的事。
郭瑞亭那人,活着时玩的是一种特别讲究的“平衡术”。
他能在天桥站稳脚跟,靠的就是两样的手艺一是驯蛇的本事,二是变戏法的把戏。大家叫他“长虫郭”就带着亲切,可有时候也叫他“蛇王郭”,他倒更愿意听前者,觉得接地气。
这不仅是敬称,更像是他在混江湖里的保护色。那圈子里,太清高容易招惹麻烦,太油滑没人相信,他就走个中庸的路子。技术得让人服气,做人得低调,低到让人放心。
他的套路特别有意思。表面上,他跟围观的人说“这些蛇性子我清楚得很,养着跟养娃儿一样,啥时候紧,啥时候松,都得掌握好火候。”说这些看似聊蛇,骨子里实则透出他的做人哲学熟悉才能掌控。
为了让别人打心眼里相信他,他甚至主动揭自己的短。
记得有回他跟几个江湖兄弟玩牌九,那晚运气爆棚,赢了别人一大笔钱。正常来说,赢钱了照规矩走人就完了,谁想他不止没离场,还坦白说自己用了换牌的手法,然后一分钱不差全退回去。
还有一次半夜,他跟拉车的老汉喝酒,酒馆关门了。他顺手拿个空壶,盖块手帕念了几句咒语,变出壶好酒来。拉车的傻眼了,当场当他神仙。可郭瑞亭笑着说“别当真,都是障眼法。”
这两件事儿,直接把他的性格给暴露了。
大多数人要有这本事,肯定吹成神仙借机敛财,他倒好,反着来,不但承认作弊,还把赢的钱还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靠技俩骗来的钱是小打小闹,靠诚信赢得的信任才是立足根本。
“信义”对他比钱还重要。
这份做人讲究让他在和平年代赢得不少尊敬,大家都叫他“郭爷”。
可是1900年,八国联军杀进北京的时候,这份“信义”和“讲究”,却成了他的“死结”。
那个时候,朝廷和满清高层都跑光了,只顾规避自己。
郭瑞亭站在十字路口逃还是硬抗?
他会躲?当然能躲,跑到某个山沟混口饭吃不难。他又能变戏法耍蛇,生存技能满点。
但他偏偏没选逃命。
义和团在城门口义无反顾地拼死,大家都知道,那是拿人身挡枪眼。
他比谁都清楚,那些所谓“神功护体”全是忽悠,真打起来,肉身扛不住枪弹。
可他还是硬闯了进来,辞别了养了多年的蛇。
我一直想象他当时的心情,不知道是无奈还是下了死命令,反正他拿着大刀,向正阳门冲了过去。
在那瞬间,他的心境跟当年退回赌资时一样。
当年退钱,是因为“朋友不能坑”;如今拼命,是因为“家国不能丢”。
他心里清楚,朝廷官员跑了是官,他作为老百姓,“民”,这片地是他的根。
要是让洋人把根给刨了,他的本事还剩啥。
正阳门外,枪火冲天。
说实话,结局没什么悬念。
现代的马克沁机枪、洋枪炮弹面前,他那驯蛇手艺没用,障眼法更无济于事。
身中数枪,他倒在血泊中。
血尽了,也挡不住联军进城。
几天后,他们在乱葬岗找到他,只有一张破席子裹尸。
连块像样的坟都没有。
从此,天桥再无“长虫郭”。
细想他这条命,对那场战争没任何实质影响。
北京城破不破,跟他一人无关。
他这么死,到底是为了啥?
以生意人的算盘算,这绝对赔得一塌糊涂。
但跳出买卖的眼光,就能看到郭瑞亭身上,那个年代最后一点骨气。
当官员消失,军队溃散,一个普通手艺人,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这座城最后的尊严。
他说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这辈子,就是靠这股倔劲儿,从刀尖上滚过来的。”
这句话,他用生命践行到了尽头。
虽说他尸骨难寻,那些蛇也散落风中,但民国时,北京说书人提到“长虫郭”,还是敬佩得竖大拇指。
大家敬仰的,可不是他的蛇功或者戏法,
而是那个乱世里,一个手艺人选择了真诚和担当,
没有戏法,没有诈术,交出的是真命。
这些故事我查过多方资料,仔细对比了报导,能感觉到那个时代鲜活的人情味,也让我思考,做人到底啥才算值得。
我平时也喜欢琢磨这类历史,小细节都写在笔记里,这回写着写着,竟然越发觉得,我们今天面对选择时,有时候也能从这些老故事里学到点什么。过去的江湖不容易,可那份真心,可能比什么都重。
以上就是我对郭瑞亭这段故事的看法,没带偏都是真心话。以前看说书人讲起他,我只是觉得有意思,这回自己梳理一遍,心里竟然多了些感触。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工作生活上遇到的那些挣扎或许也差不多,拼的就是到底愿不愿意坚持那份“骨气”。
像郭瑞亭这样活着、死去的人,挺让人敬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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