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来说,在中国古代男主人肯定是可以和丫鬟发生关系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下面我就以我们大家都非常熟悉的一部古代世情小说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为例,来详细说说这个问题。
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
读过《金瓶梅》的读者都知道,西门庆的婚姻状态是典型的一妻多妾。
一妻是大娘吴月娘,是吴千户的女儿,另外还有几房小妾,分别是:
二娘李娇儿,她是妓女从良,当初在妓院中有名妓之称;
三娘孟玉楼,她是做生意的老公死了之后,带资嫁给西门庆的;
四娘孙雪娥,书中交代她是“房里出身”,所谓“房里出身”就是说她是西门庆的先头陈家娘子陪床的,因为生得还有几分姿色,西门庆便将她纳为第四房;
五娘就是大名鼎鼎的潘金莲,她是毒死武大郎之后,嫁给自己的奸夫西门庆的;
六娘李瓶儿,她的婚史比较丰富,一嫁梁中书,二嫁花子虚,三嫁蒋竹山,最后才带巨资死心塌地地嫁给了自己的奸夫西门庆。
《金瓶梅》的书名的来历,一般认为出自书中的三位女性,“金”是指潘金莲,“瓶”是指李瓶儿,而“梅”就是指春梅。“因为这书中的潘金莲、李瓶儿、春梅都是重要的人物,所以书名就叫《金瓶梅》。”(鲁迅《中国小说的历史的变迁》)
春梅是究竟何许人也,竟然能够在《金瓶梅》的书名当中“三分天下有其一”,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春梅的身份最初其实只不过是西门庆家中的一个丫鬟而已。
春梅的出场是在小说的第9回“西门庆计娶潘金莲,武都头误打李外传”。西门庆在计娶潘金莲之后,因为潘金莲身边没有使唤的丫鬟,大娘吴月娘便把自己房里使唤的一个丫鬟春梅拨给潘金莲,另外又花了六两银子给她买了一个上灶的丫头秋菊。
春梅当初是花了多少银子买来的,直到小说的85回“月娘识破金莲奸情,薛嫂月夜卖春梅”,兰陵笑笑生才借吴月娘和媒婆薛嫂的对话说出来,我们读者才知道的。“月娘开口说:‘那咱原是你(指媒婆薛嫂)手里十六两银子买的,你如今拿十六两银子来就是了。’”
春梅应该是西门庆家中所有这些丫头价格的天花板了,其他人的价格根本都难以望其项背。不过经济学的常识告诉我们,价格是由价值决定的。按照书中的交代,这个春梅“性聪慧,喜谑浪,善应对,生得有几分颜色”。
春梅当初还在吴月娘房里当丫鬟的时候,西门庆就觊觎她的美色,但碍于吴月娘看管甚严,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得手。
这一日西门庆携众妻妾在芙蓉亭上饮酒,合家欢喜,至晚方散。回到潘金莲房中歇息。潘金莲连忙熏香叠被,和西门庆解衣上床。
此时的西门庆已是酒带半酣,乘着酒兴,看似不经意地说起:“隔壁花二哥房里,倒有两个好丫头。今日送花来的是小丫头;还有一个,也有春梅年纪,也是花二哥收用过了。但见她娘在门首站立,她跟出来,且是生的好模样儿。谁知这花二哥年纪小小的,房里恁般用人!”
西门庆酒后吐真言,言语当中真是满满的羡慕嫉妒恨,用现在时髦的话讲,这是西门庆企图PUA潘金莲。西门庆的这点小心思自然被精明的潘金莲看破。
潘金莲看了西门庆一眼,说道:“怪行货,我不好骂你!你心里要收这个丫头,收她便了。如何远打周折,指山说磨,拿人家来比奴?一则奴不是那样人,她又不是我的丫头(春梅本是吴月娘房里的丫鬟,潘金莲嫁进来之后拨给她使唤的)。既然如此,明日我往后边坐一回,腾个空儿,你自在房中叫她来,收她便了。”
潘金莲是说到做到。第二天,潘金莲就借故到了后边孟玉楼的房里去找她聊天,给西门庆腾出机会,西门庆便把春梅叫到房中,收用了这妮子。
小结一下:强势如西门庆,在是否和丫鬟发生关系(用书中的说法,当时管这种事叫“收用”)这件事情上,是没有多少顾虑的,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家中主母的态度。
对了,张大户收用潘金莲也是背着自己家中的那位母老虎,东窗事发之后,潘金莲才被张大户转赠给了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郎,这才有了兰陵笑笑敷演出来的这个《金瓶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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