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这几年经济发展快,工业用铜量大得惊人。
大家都知道,铜是工业里不可缺的材料,用在电线、电器、建筑上,到处都离不开它。
中国铜消费量占全球一半以上,可自家铜储量只占全世界3%左右,对外进口依赖度高达七八成。
这情况挺尴尬的,每年得花大把钱从国外买铜精矿。要是能多开发点国内资源,就能缓解不少压力。
偏偏西藏那边藏着海量铜矿,总量接近3000万吨,要是全挖出来,能大大改变中国贫铜的局面。可这么多年过去,这些矿大多没大规模动工。
西藏并非普通地区,它是我国最重要的生态屏障,作为青藏高原的核心组成部分,承载着维系江河源区生态平衡的重要使命。
长江、黄河、澜沧江三大江河的发源地均位于青藏高原,西藏的生态状况直接影响着下游众多地区的生态安全和用水安全。
更关键的是,西藏的生态环境极度脆弱,地表以草原和冻土为主,与平原地区不同,这里的冻土一旦被挖开,会逐步融化,导致土地沙化、草原退化。
即便投入巨额资金、花费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时间进行修复,也难以恢复原貌。
更值得注意的是,西藏的多数铜矿都分布在自然保护区附近,比如阿里地区的班公湖——怒江铜成矿带,紧邻羌塘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而这里是藏羚羊、野牦牛等珍稀野生动物的核心栖息地。
大规模开采铜矿必然会涉及挖地、建厂房、砍伐植被,不仅会直接破坏野生动物的家园,开采产生的废水、废气、废渣,还会污染土壤和河流。
既影响当地牧民的生活用水,也会威胁下游地区的用水安全。
按照国家规定,自然保护区、饮用水水源保护区等区域,一律不受理矿产开发申请,这是不可逾越的生态红线。
除了生态保护这一硬约束,高海拔带来的开采难度也超出想象。
西藏的铜矿大多分布在海拔4500米至5300米的区域,著名的驱龙铜矿海拔就接近5000米。
普通人在此地稍作剧烈运动就会出现高原反应,采矿工人要长期在此进行高强度作业,不仅工作效率受影响,还极易患上高原病,对身体健康造成严重伤害。
劳动力短缺也成为制约因素之一。2023年数据显示,西藏本地人口约365万,熟练的采矿工人数量极少,大部分工人需要从外地调配。
但外地工人很难长期适应高海拔、低温、缺氧的环境,不少人短期内就只能撤离,导致采矿劳动力始终处于紧张状态。
同时,高海拔环境还会加速采矿设备的损耗,普通设备在平原可使用十几年,在西藏因极端环境影响,使用寿命大幅缩短,且维修、更换极为不便,进一步增加了开采成本。
基础设施落后是另一个绕不开的难题。
采矿需要稳定的电力、充足的水资源和便捷的交通,而西藏很多矿区连基本的稳定供电都难以保障。
尽管阿里联网工程建成后,多龙矿区等区域的供电情况有所改善,2025年底相关企业也签订协议,拟建设“源网荷储”一体化能源保障项目,但目前仍未完全满足大规模开采的电力需求。
水资源方面,开采、筛选矿石每天需要消耗数千立方米的水,但西藏高原地区降水稀少、河湖稀疏,且多数河湖位于保护区内,取水受到严格限制。
即便能获取水源,还需配套建设水处理设备,避免废水污染环境,这又会增加一笔巨额投入。
交通更是短板,很多矿区只有土石路,雨季易滑坡、堵车,大型采矿设备需拆成零件用卡车运输至山下,再靠骡队驮进矿区,运输成本高得惊人,有时甚至超过低品位矿石本身的价值。
高投入、低回报的现实,也让企业不敢轻易涉足。铜矿开采从前期勘探到后期开采、选矿、运输,全程需要巨额资金投入。
以多龙铜矿为例,2012年加大勘探力度后,仅一年就投入直接勘查费用约1亿元,完成钻探进尺近3万米;若进入大规模开发阶段,初期投资将超百亿。
而矿山设计服务年限虽达20年以上,但短期内难以收回成本,这种高投入、高风险、长回报的项目,企业必然会谨慎决策。
此外,西藏铜矿的品位偏低也是重要原因。其平均品位在0.3%至0.5%之间,驱龙铜矿、多龙铜矿的平均品位分别为0.383%和0.48%,远低于国际平均水平。
这意味着,开采1000吨矿石仅能提炼出3至5吨铜,而国外部分铜矿每1000吨矿石可提炼10吨以上铜。
品位低就需要开采更多矿石、筛选更多废料,既增加了开采难度,也进一步压缩了利润空间,让很多企业望而却步。
值得一提的是,我国并非没有能力应对这些难题,近年来也在逐步尝试推进合理开发。
比如在矿区建设高原职工氧吧,用便携式制氧机缓解工人高原反应;推广生物提铜法,减少开采过程中的环境污染;
玉龙铜矿、驱龙铜矿等也已逐步投产扩产,其中玉龙铜矿三期工程已获核准,投产后规模将增至3000万吨/年,但目前仍未进入全面大规模开采阶段。
我国一直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理念,西藏的生态环境不仅属于中国,更属于全世界,不可为了短期利益而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
同时,铜矿作为不可再生资源,与其急于开采,不如等待技术更成熟、成本更低、环保措施更完善时,再进行科学有序开发,既用好资源,也守住生态底线。
为缓解“贫铜”现状,国家也在采取多种应对措施:扩大铜战略储备,将铜精矿纳入储备范围;
加大国内其他地区铜矿勘探力度,“十四五”以来青藏高原已新增铜资源量2000余万吨;推广再生铜利用,支持企业赴海外找矿,构建多元供应通道。
西藏3000万吨铜矿并非“不敢”开发,而是“不能乱开发”。
我们既要保障工业发展的用铜需求,破解对外依赖的难题,更要坚守生态保护的底线,为子孙后代留下绿水青山。
相信在科学规划、循序渐进的推进中,未来我们一定能在保护好生态环境的前提下,合理利用这份宝贵资源,实现生态保护与资源开发的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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