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娱乐场的公关,是一群把“现实”刻进工作细节里的人。他们的服务从不是毫无差别的温暖,每一句“李总”“王总”背后,都藏着精准到分的积分计算——你的每一次消费都会变成系统里跳动的数字,数字够高,你就是被宾利、劳斯莱斯接进赌场的“贵客”;数字掉下去,你连订间房都会被“总统套订完了”“先过来再说”的话术敷衍。
积分达标的时候,公关的周到像开了倍速:机场出口有人举着你名字的牌子,埃尔法的车门早早就为你打开;到了赌场,米其林餐厅的位置已经留好,苹果手机、茅台酒、大牌包包不用你开口就摆在房间里;你说“帮朋友多订两间房”,他们二话不说就搞定,让你在朋友面前赚足面子。可要是积分降级,画风瞬间反转——你打电话问“小陈,能开两天房吗”,得到的回复可能是“先过来,我帮你安排”,等你真的来了没消费,下次再问,就会变成“现在没法安排”。
赌场里的酒店从不是随便住的,丽思卡尔顿一晚上要一万块,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每一盏灯都在暗示“这里不是普通人的地盘”;更高级的莱佛士酒店,要当天在商场消费80万才有资格入住,第二天想续住?再花80万。公关们早把“看房间识资产”变成了本能——你住的房间越贵,你在他们的客户列表里就越靠前。
娱乐圈的明星导演们,是赌场里“特殊的贵客”。某天王在里面待了快半年,走的是专门的独立楼梯,直通娱乐场所,连狗仔都拍不到;汪峰被曝在赌场结识章子怡父母,向佐欠赌债被美高梅追讨,这些新闻不是捕风捉影——赌场早为他们备好了“隐私盾牌”,秘密通道、专属包厢,让他们既能享受刺激,又不用怕被媒体拍到。
公关们见多了“一夜崩塌”的故事。有年轻企业家初来时光彩奕奕,捏着厚厚一沓筹码坐在赌桌前,觉得自己能主宰一切,可几个小时后就输光所有,蹲在角落用颤抖的手给家人打电话;有老太太把养老金全输了,坐在赌场角落掉眼泪,公关只能递一瓶水,说一句“累了就休息一下”,然后转身去接下一个客户的电话——他们不能劝,不能退钱,只能做个“沉默的旁观者”。
小蔡这样的公关,手里攥着四部手机,屏幕上全是工作群的消息。他每天要查客户的银行流水,派人蹲在客户住的酒店门口看车看牌子,连穿的衣服牌子都要记下来——不是看你会不会说话,是看你是不是“真有钱”。他日入十万,全年无休,客户半夜三点发消息说“睡不着”,他得立刻回,陪着聊天;客户想去哪玩,他得安排好一切。可他说,每天都在看“钱变成纸,人变成鬼”:见过身家几亿的老板在赌桌上抠抠搜搜,放五百块筹码都像割肉;见过输了房子的男人,老婆带着孩子跑了;见过挪用公款的人,最后走投无路。
他心里有个矛盾的结:一边赚着别人羡慕的钱,一边同情那些输光的人。有次一个老太太输了养老金,他递水的时候,手都在抖,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他的工作是帮赌场赚钱,不是帮客户止损。他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四十岁前攒够两千万,就辞职去小城市开个小店,远离这种“看着别人沉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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