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我终于圆了多年的心愿,一个人揣着护照、拖着行李箱,踏上了俄罗斯的土地。出发前,我刷了无数攻略,满脑子都是“战斗民族”的标签:高冷、硬核、爱喝酒、不好惹。我甚至做好了全程少说话、多做事,不主动搭话不添麻烦的准备。可真在莫斯科、圣彼得堡待了大半个月,和当地房东、超市店员、地铁里的路人、餐厅老板打过交道后,我才彻底推翻之前的所有想象。

原来我们在俄罗斯人心里,根本不是网络段子里的样子。他们对我们的看法,有好奇、有敬佩、有误会,也有藏在严肃面孔下的真诚与善意。这次旅行,我没看到多少对立和偏见,反而看清了两个民族之间,最真实、最朴素的互相认知。

先说说他们最直观的印象:中国人,是真的能吃苦、真的会赚钱。

我在莫斯科住的是一家民宿,房东是个退休的大学老师,叫安娜。她跟我聊天时说,在俄罗斯,只要提到中国人,当地人第一反应就是“勤劳”。不管是市区里开餐馆的、做批发的华人老板,还是在远东地区做木材、农产品生意的中国人,在他们眼里,都是“拼命干活”的代表。

安娜说,俄罗斯人习惯劳逸结合,到点下班、周末休息,节假日更是雷打不动要去度假。可中国人不一样,商场里的中国店往往关得最晚,菜市场的华人摊贩天不亮就出摊,哪怕是旅游的中国人,行程也排得满满当当,一天跑好几个景点,脚步就没停过。她笑着跟我说:“你们好像永远不知道累,只要想做一件事,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这种勤劳,不是刻意表演,而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习惯。也正是这股踏实肯干的劲儿,让俄罗斯人打心底里佩服。他们觉得,中国人能把日子越过越好,能把生意做到全世界,靠的不是运气,而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努力。在他们眼里,勤劳不是傻,是最珍贵的品质。

其次,他们觉得中国人,特别重情义、爱热闹,走到哪儿都自带烟火气。

俄罗斯人外表看起来高冷,在街上很少有人主动微笑,地铁里大家都安安静静,不怎么交流。可一碰到中国人,他们就能感受到完全不一样的氛围。我在圣彼得堡的一家中餐馆吃饭,旁边几桌中国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声音不大,但热热闹闹,有人给长辈夹菜,有人逗小孩,满屋子都是人情味。

餐厅老板是俄罗斯人,他跟我说,他特别喜欢接待中国客人。因为中国人一进来,整个餐厅都活了。不像其他客人,吃完就走,安安静静。中国人会互相分享食物,会对服务员说谢谢,会主动和老板打招呼。在他们眼里,中国人重亲情、重朋友,不管走到哪儿,都忘不了家人,忘不了身边的人。

还有一件事让我印象很深。我在红场拍照时,不小心把手机掉在地上,旁边两个俄罗斯年轻人立刻跑过来帮我捡起来,还主动帮我擦干净。我连声道谢,他们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中国人很好,经常帮助我们,我们也愿意帮你们。”后来我才知道,在当地的华人,经常会给附近的居民送点中国零食、小礼物,久而久之,大家心里都记着这份好。

他们眼里的中国人,不只是匆匆路过的游客,更是愿意伸出手、愿意交心的朋友。那种热闹,不是吵闹,是烟火气,是人情味,是让高冷的俄罗斯人,也愿意放下距离感的温暖。

当然,他们对我们,也有一些小小的误会和不理解。

最明显的,就是对规则和秩序的看法不一样。俄罗斯人把规矩看得很重,排队必须老老实实,公共场合不能大声说话,不能随地扔垃圾。有一次我在超市排队结账,前面的中国游客着急赶车,稍微往前挤了一点,我明显看到前面的俄罗斯阿姨皱了皱眉。

后来民宿房东安娜跟我解释,在俄罗斯,排队不只是排队,是尊重。你往前挤,在他们眼里,就是不尊重别人,也不尊重规则。还有些俄罗斯人觉得,中国人喜欢“灵活变通”,可在他们看来,规矩就是规矩,不能随便改。

这些误会,不是偏见,只是文化不一样。我们觉得灵活点省事,他们觉得守规矩才体面。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他们没有恶意,只是习惯不同。当我们慢慢遵守他们的规则,他们也会慢慢理解我们的习惯。

还有一点,俄罗斯人打心底里,敬佩中国的发展和强大。

我和安娜聊天时,她跟我说,老一辈俄罗斯人,对中国的印象还停留在很多年前,觉得我们落后、不发达。可现在的年轻人,通过网络、通过生意、通过旅游,早就看到了中国的变化。他们惊叹中国的高铁、中国的快递、中国的手机支付,羡慕我们生活方便、城市干净、治安好。

有个俄罗斯大学生跟我说,他特别想来中国留学,因为中国安全、稳定,机会多。在俄罗斯,晚上不敢随便出门,可在中国,半夜出去吃烧烤都很安全。他们羡慕我们的生活节奏,羡慕我们的发展速度,更敬佩我们靠自己的努力,把国家建设得这么好。

在他们眼里,中国人不只是勤劳、重情义,更是有底气、有力量的民族。国家强,老百姓在外面才会被尊重,这句话我在俄罗斯,体会得真真切切。

这次俄罗斯之行,我最大的感受是:我们和俄罗斯人,虽然语言不通、文化不同、习惯不一样,但人心是相通的。

他们不高冷,只是不擅长表达热情;他们不疏远,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熟悉。他们眼里的中国人,勤劳、善良、重情义、有力量;而我们眼里的俄罗斯人,硬核、真诚、守规矩、重尊严。没有谁高谁低,没有谁好谁坏,只是两个不一样的民族,互相尊重、互相欣赏。

以前总听别人说,外国人怎么看我们,要么捧得太高,要么贬得太低。可走出去才知道,最真实的看法,从来不在网络段子里,不在别人的传言里,而在面对面的交流里,在举手投足的相处里,在互相体谅的细节里。

我们是什么样,中国人在外国人眼里就是什么样。我们踏实,他们就敬佩;我们善良,他们就友好;我们守规矩,他们就尊重。

走出国门才明白,最好的名片,不是国籍,不是身份,而是我们自己的言行与人品。

这趟俄罗斯之旅,我看了风景,更看懂了人心。

尊重是相互的,善意是双向的。你以诚待人,世界便以诚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