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还记得李思思,那个在春晚舞台上站了九年的主持人。 但你可能不知道,她当年在央视,一个月工资也就一万出头。 念错一个字,还得倒扣两百。 现在呢? 她一场县城商演,报价四十万。 抵得上她在央视干一整年。 从体制内的“金饭碗”,跳到波涛汹涌的商海,这中间的落差,可不是一点点。 很多人说她“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可这只“凤凰”自己,好像飞得比以前更自在了。
2005年,还是北大新闻系大一学生的李思思,参加了央视的《挑战主持人》。 她一路过关斩将,成了节目史上第一个蝉联八期的女擂主。 这起点,够高了吧。 大四实习,她顺理成章进了央视,从《舞蹈世界》这类小众节目做起。 2012年,机会来了。 春晚导演组找到了她。 那一年,她才二十六岁,成了春晚史上最年轻的女主持人。 一袭红裙,站在舞台中央,沉稳大气。 从那以后,连着九年,除夕夜的屏幕上都有她的身影。 她还主持了《回声嘹亮》、《我要上春晚》这些招牌节目,稳稳坐上了央视综艺频道的当家花旦位置。 外人看来,这是妥妥的人生赢家模板。
可这风光背后,日子并不像外人想的那么轻松。 央视主持人的工资,真没大家猜的那么高。 她的同事尼格买提后来在节目里聊过,说月薪基本不过万。 李思思自己也差不多,每月到手就是一万多。 在北京,这个收入想过得特别宽裕,挺难的。 这还不是最紧要的。 台里有铁的纪律,不准接外面的商演,更别说现在流行的直播带货了。 名气再大,国民度再高,那都是平台的光环,变不成自己口袋里的真金白银。
工作强度更是吓人。 为了准备春晚,熬夜改稿、反复彩排那是家常便饭。 精神得时刻绷着,她说自己曾经凌晨三点突然惊醒,满脑子都是台词和流程。 这份工作给了她巨大的荣耀,也拿走了她普通人最寻常的生活。 尤其是成了家,有了孩子之后,那种撕裂感越来越强。 她生完第一个孩子,只休息了42天就回去上班了。 怀二胎的时候,挺着肚子还在参加春晚高强度排练。 孩子小时候老哭,说“妈妈总是不在家”。 最让她难受的是,因为工作,她错过了见奶奶最后一面的机会。 这些事,成了她心里过不去的坎。
转折发生在2022年前后。 她的节目从黄金档调到了购物频道,曝光度肉眼可见地减少。 与此同时,龙洋、王嘉宁等新生代主持人迅速崛起,内部竞争加剧。 她站在那个位置上,往前看,董卿隐退,周涛离巢,那个“接班人”的光环似乎成了无形的压力。 往后看,新人辈出,资源分流。 职业天花板,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压了下来。 一边是看得见的瓶颈,一边是家庭责任的拉扯。 2023年10月9日,李思思在社交平台发了条微博:“十三载奋斗,感恩所有;启前路风景,沐光而行。 ”没有长篇大论的告别,就这么平静地转身了。
外界一片哗然。 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人说她职场失意,被新人挤走了。 有人说她为家庭妥协,回去相夫教子了。 但李思思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离职仅仅五天后,有人就在高铁上偶遇了她。 车厢里,她举着保温杯对镜头闲聊:“这杯子我娃也用,摔十次没掉漆。 ”这场没有提词器、没有华丽布景的即兴直播,让298元的旅行茶具当天售出2000多套。 连她手中的同款保温杯也被抢购一空。 首场直播销售额就突破了200万元。 这不像离职,倒像蓄谋已久的换岗。
她行动快得让人咋舌。 宣布离职后的40天内,她辗转杭州、成都、新乡三地,接连主持ELLE风尚大典、品牌庆典、商场开业活动。 业内人士透露,她单场商业主持报价轻松达到六位数。 而在央视,这笔钱她得挣大半年。 她的直播风格独树一帜,和其他主播的吆喝式带货完全不同。 卖电饭煲时,她能讲到东北大米的种植区域和农耕文化。 推荐保健品时,随手就在白板上画出肽链的分子结构图。 介绍《敦煌日历》时,她说:“这不是商品,是给孩子的时间琥珀。 ”粉丝把她的直播间称为“移动的科普课堂”。
2024年10月13日,她正式开启抖音直播带货首秀。 一口气播了三场,总时长接近10小时。 尽管有网友吐槽她站位生疏、东西太贵,但销售额实实在在地达到了250万元。 她的抖音粉丝数迅速突破千万大关。 平台给她颁发了“优质电商作者”认证。 据一些行业数据估算,她近半年的带货总额可能达到了1.2亿元。 这个数字,相当于她在央视工作十三年总收入的三倍还要多。
商演邀约更是络绎不绝。 从高端的企业经销商大会,到县城的楼盘开业活动,她都接。 2026年1月,在河北任县一个露天广场上,气温低到零下十几度。 李思思穿着白色双面呢大衣,戴着皮手套,头发被寒风吹得凌乱。 台下没有璀璨的灯光,只有攒动的人头和举着的手机。 她握着话筒,鼻尖冻得通红,但笑容没断,串词一句没错。 这场被很多人嘲讽为“落魄”的县城商演,据传她的出场费是40万元。 脚手架搭的简易舞台,背景板印着商业广告,但这并不影响她的专业发挥。 有大爷大妈想合影,她立刻调整姿势配合,还叮嘱对方“天凉了多穿点”。
转型后最明显的变化,是李思思对生活的掌控感。 在央视时,她的时间不属于自己。 春晚彩排周期长达数月,连续九年缺席家里的年夜饭。 如今,她可以早上七点送孩子上学,下午去商演彩排,晚上直播两小时后,还能赶得及回家哄孩子睡觉。 她在社交平台分享的内容,彻底“去滤镜”了。 父亲节穿着旧T恤蹦跳着给老公送花。 儿子在泥坑里摔了一跤,她哈哈笑个不停。 她甚至首度承认,自己曾经历过产后抑郁。 这些真实到有些狼狈的生活片段,反而让她获得了更高的人气。
当然,争议从未停止。 刚转型时,舆论一片哗然。 “央视女神沦落”、“自降身价”、“为钱奔波”的批评声不绝于耳。 有人看到她素颜、穿着臃肿羽绒服在高铁上直播的照片,感叹“女神滤镜碎了”。 直播间观看人数一度从三十万掉到八万。 网上充斥着“落地的凤凰不如鸡”的嘲讽。 对于这些声音,李思思很少直接回应。 她只是继续做自己的事。 严格把控推荐商品的品质,带货品类逐渐聚焦在书籍、文创、国货等与自身形象契合的领域。 她悄悄资助了十个山区孩子,这件事也是很久以后才被网友偶然发现。
她的丈夫,那位从大学时代就相识的理工男,成了她转型路上最稳定的支柱。 在她直播到深夜时,会默默端来一杯参茶。 在她为网络争议感到压力时,会安慰说:“别慌,网友就爱看你手忙脚乱真实的样子。 ”这种来自家庭的支持,让她能心无旁骛地开拓新事业。 她在北京组建了自己的团队,工作室有一千多平米。 租下办公室的第三天,她就开始了招聘。 一个月内完成了五场商演和四次直播,当月的收入堪比她在央视四五年的薪水。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回央视录节目,碰到了前同事任鲁豫。 任鲁豫递给她一杯咖啡,随口问:“现在为自己活的感觉怎么样? ”李思思笑了笑,回答:“像脱掉了高跟鞋。 脚还是会疼,但终于踩到地了。 ”这句话,或许是她对自己这两年转型最贴切的注解。 离开了那个需要时刻精致、完美无瑕的舞台,她双脚踩在了更真实、也更坚硬的地面上。 疼,但踏实。
如今,她的抖音粉丝超过千万,在主持人转型商业价值榜单上稳居前三。 西凤酒全球经销商大会、新华网内蒙古溯源直播、景德镇瓷器文化推广……她的档期排得满满当当。 但每个活动结束,她总是匆匆赶回家。 因为对她来说,现在陪孩子完成一份手工作业获得的成就感,比当年在春晚后台掌控全球瞩目的倒计时,更加真实和具体。 当“体制内光环”与“市场价值”被放在天平两端,李思思用冻红的鼻尖和千万粉丝量,证明了选择权可以握在自己手中。 那些嘲讽她“掉价”的声音,或许从未想过一个问题:如果连央视春晚的聚光灯都不能定义一个人的全部成功,那么,究竟该用什么来衡量一个人真正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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