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30年，我没有被出轨。没有被家暴。
甚至在外人眼里，我过得还不错，儿女双全，老伴顾家。
可只有我知道——
我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暴躁，越来越不像自己。
我就像一只被抽干了空气的气球，皱巴巴地瘫在日子的角落里。
婚姻最可怕的不是背叛。因为背叛至少还能让你痛，让你有理由撕扯。
最可怕的，是日子过着过着，你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死水微澜。
隔壁小两口吵架，像一面镜子
前几天，隔壁小两口吵架。
声音不算大，但女的摔门那一刻，整栋楼都被震了震。
媳妇哭着跑回了娘家。
第一趟男人去接，没接回来。
隔天又去，这次带着孩子一起，第二趟才把老婆接回来。
晚上，我老公刷着手机，忽然问我：
“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爱吵架？这女的动不动就回娘家。”
我没接话，盯着窗外发呆。
接着他又瞟了我一眼：“你以前脾气也不小，现在怎么改了这么多？结婚这么多年，我俩也吵架，为什么你不跑？”
我欲言又止，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懒得解释。
结婚三十年，他以为我脾气变好了，以为我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变得温顺贤良。
其实不是。我只是从期望变成了失望，被生活磨平了。
三十年的相处，矛盾来了，我俩之间说浅了没用，说深了就吵架。
我太清楚一场争吵的走向：
解释——反驳——翻旧账——冷战——谁都不服。
每一次争吵，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耗尽了我所有的精气神。
与其一次次过程重演，不如你我都闭嘴，何必进入死循环。
人到这个年纪，连吵架都懒得吵，嫌累。
年轻时的我，是真的相信爱情
年轻时的我，也曾满心期待婚姻，像飞蛾扑火一样热烈。
那时候觉得，结婚就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苦一点也甜。只要两颗心贴在一起，就能春暖花开。
我嫁给他的时候，他工资不高，来自偏远县城，家里兄妹多。
他通过高考改变了命运，我欣赏他的才华，却不知道往后没有父母的帮衬，柴米油盐会那么轻易地压断我们的脊梁。
我们住在单位分的老房子里，墙皮脱落，冬天漏风。
日子是清贫的，但精神是富有的，生活充满了憧憬，我们也曾有过甜蜜的日子。
发工资那天，他会买一小盒蛋糕，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是最好的奢侈品，两个人头碰头地吃，有说有笑。
过年回家，我坐在他自行车后座，脸贴着他的后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这辈子有了依靠。
夏天停电，我们在阳台乘凉，他给我扇风，扇着扇着手酸了也不停。
那时候我觉得，日子简单，爱可以恒久。
后来有了孩子，家务事多了起来，初为人母，幸福又琐碎。
医院走廊里，我一个人抱着孩子排队打针。看着别的女人有丈夫跑前跑后，我只能咬着牙忍着。
那几年他的事业处于发展期，经常在外面忙工作到深夜，回家只说一句：“辛苦了。”
我听着那句话，心里其实很暖。我的付出被看见，我也觉得值。
女人有时候真的很好哄。一句体贴的话，就能抵消一身的疲惫，所有的苦都愿意一个人去扛。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相互体贴，平平淡淡，也温暖。
爱情，是被琐事一点点磨掉的
后来才知道，婚姻最厉害的不是争吵，是钝刀子割肉般的消耗。
消耗，是从很小很小的事情开始的，每一件看似都不致命，但连起来却让人窒息。
比如——
孩子半夜发烧，我急得满头大汗，他在旁边呼呼大睡。我喊醒他，他迷迷糊糊嘀咕两句“没事”，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不得已，我独自打车送孩子上医院。回来时天亮了，看着他还在熟睡的脸，我真想掀开被子，把冷水泼过去。
比如——
我做了一桌子菜，满心欢喜地等他夸一句，他却说：“今天怎么没我喜欢的那道菜？”
我的付出在他眼里看不见，就是个笑话。
比如——
我做饭、我洗碗，他在沙发上刷手机，短视频的声音开得震天响。他偶尔抬头说一句：“先别收拾，等会儿我来。”
起初我还会等，后来发现说了也无动于衷，有这功夫，厨房早收拾干净了。他的“等会儿”，就是永远不。
比如——
我是一个感性的人，喜欢生活的仪式感。生日我期待一束花，节日我希望有个小礼物，最后只等来一句：“老夫老妻了，过什么节，净整些没用的。”
比如——
我加班回家，饥肠辘辘，累得不想说话，他问的第一句话永远是：“今天吃啥？”
从没听他说过一句：“你累了吧，坐下歇会儿。”
婚姻里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日三餐，全是细碎的小事。
锅碗瓢盆的声音，盖过了心跳的声音。柴米油盐的琐碎，磨光了眼里的光。
我开始变得敏感、多疑，甚至有些神经质。
他说话重一点，我就觉得不被尊重；他忘记纪念日，我就觉得不被在乎；他对孩子大声，我就觉得委屈。
可当我表达时，他却一脸的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多事？你的情绪太难照顾了吧！”
我的痛苦在他眼里，只是麻烦。我慢慢学会了沉默，不愿表达。不是不难过，是觉得解释真累。
我从天真少女，变成了一个怨妇
我也试过努力沟通，试图挽救这段下坠的关系。我说：“我希望你多陪陪孩子。”
他说：“我赚钱不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说：“我也很累，我也需要关心。”他说：“谁不累？这就叫生活。”
每一次对话，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言以对。
慢慢地，我不再期待回应。
我开始把所有情绪自己消化，像吞苦药一样咽下去。
孩子升学，我操心；
双方父母生病，我跑医院；家里装修，我买材料找工人。他只负责出钱。
有时候我也想，这算不算一种分工？
他也不算坏人。不打人，不赌博，不出轨。只是少了点体贴，多了点理所当然。
他把我的付出当成了空气，觉得这是妻子该做的，是天经地义的。
我从一开始的委屈、抱怨，到后来歇斯底里，再到现在的平静。
有人说：“女人一旦不吵了，感情就凉了。”
我想，是的。
吵架，是还有期待，还想被听见。沉默，是不再指望，心已如死灰。
无爱无恨，只剩责任
现在我们之间，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像合伙过日子的室友，客气又疏离。
有时候看着他，我会想——当年那个让我心动的人，到底去哪了？
那个会在冬天给我暖手、会在停电夜给我扇风的男人，真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吗？或许他也在想，当年那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去哪了？
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吵架。是无爱无恨。没有期待，也没有失望。只剩下孩子这个纽带，把两个人绑在一起。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活在两个世界里。
我开始明白一个道理——婚姻不是避风港，它本身就是风雨。如果两个人不能并肩撑伞，那其中一个就会淋湿。
这些年，我淋湿了，透心凉。但我没倒下，因为身后还有孩子和老人。
等我彻底失望，就真的回不去了
有人说，女人狠心起来，比谁都绝情。其实不是狠，是失望攒够了。
当一个女人不再争吵，不再抱怨，不再期待；当一个女人沉默到连争吵都不愿意了，那不是脾气好了，是心凉透了。那是一种极致的平静，平静到让你害怕。
男人总以为女人会一直忍，以为家就是永远的大后方。可等她彻底看透——
你拿命也换不回那个满眼是你的女人了。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有来生。我不婚、不嫁、不生、不养。不做谁的妻子，不做谁的母亲。
只做父母的女儿，孑然一身，为自己活一次。
可人生没有如果。这辈子，我走到这里，剩下的路，只剩责任。
这就是我的故事，也是无数中年女人隐秘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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