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钱能拉动消费”,这话听起来挺有道理,直接把钱塞到老百姓手里,大家自然就会去买买买。美国、香港、澳门这么干了十几年,看上去也挺香。
可同样一招,放到中国就未必灵。
为什么我们不学西方那一套?中国的现实情况,根本决定了“撒钱刺激消费”这招在我们这儿不一定行得通。
很多人喊着“中国也应该发钱刺激消费”,但站在决策者角度,问题没那么简单。
第一,中国人太爱存钱了。
官方数据显示,2025年全年人民币存款增加26.41万亿,这个数字不是消费热潮,是“报复性存钱”。你把钱发下来,他们立马存进银行,为了抗风险。
这点跟美国人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美国家庭普遍缺乏储蓄意识,绝大多数靠“工资+信用卡”过日子。
政府一发钱,马上刷卡消费,立竿见影。消费变激情,现实逼他们必须花。因此抗风险机制根本不同。
第二,中国太大,“撒钱”就涉及公平与效率的艰难抉择。
香港700万人,财政支出360亿港币就能一人一个红包,而中国呢?14亿人口,哪怕一个人发1000元,也得烧掉1.4万亿人民币。
这个规模,哪里是随便一个财政年能覆盖的?这还没算发放渠道、追踪审计、作弊防控等复杂流程。
更直接的问题在于,你怎么保证这些钱是真花到了该用的地方?
中国有些城市尝试小范围发钱,但效果并不理想。最大的隐患是,发了钱,很多人并不会马上去消费,反而怕未来不确定,选择存起来或者还贷,结果刺激失效。
甚至还有极端情况,比如深圳曾经的贴息贷款流入房地产市场,钱没进消费端,全跑去高风险投机领域,财政的钱打了水漂。
什么才是适合中国的路?发消费券,目前来看是更务实的选项。
更重要的是消费券自带“使用门槛”和“时间限制”,它不能被当做存款,不得不用、不能转、不好囤,结果是逼着你去消费。
这种“设定场景+强制消费”的安排,比单纯发钱更有效。
也有经济学家提过,直接发钱是最直接的方式,但长期来看通胀、财政负担、副作用太大。如果能够精准触达中低收入群体,那也不错。
问题就在这“精准”二字说得容易,做起来难。所以中国过去几年宁可把精力放到“产业补贴”“企业融资走廊”上,也不贸然全民撒钱。
西方靠的是个人消费撑GDP,尤其是美国。没有消费,他们的经济基本器官直接罢工。
中国经济三架马车里,投资和出口的地位远超消费,居民消费在GDP中占比仅约35-40%,相较欧美动辄60%以上的比例,完全是两个打法。
中国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怎么让老百姓多花一块钱,而是怎么让老百姓敢花、愿花、能花。
“敢花”,得有稳定收入和未来信心。“愿花”,得让物价合理、品质提升。“能花”,得解决子女教育、养老、买房等“高压刚需”压力,不然日常消费谁敢放开手脚?
这些问题一旦没解决,即使发一万块,最后也可能照旧洗掉一笔房贷,无声无息。
站在打工人的角度说句心里话,你不指望政策能解决所有问题,但你指望它让人感觉被“在乎”。
轻轻一笔消费券,或许没法翻身致富,但能让你周三晚上给自己多点份外卖,能让爸妈逛超市的时候,不去挑最便宜的白菜,能让孩子周末多喝杯奶茶。
这就是消费带来的“安全感”。
所以比起撒钱,更想说哪怕形式再花点巧,政策在人心里留下“有盼头”的感觉,比不作为强太多。
就像那句火遍社交媒体的调侃,“也许明天还是要忍老板的脸色,但晚上多吃一瓶酸奶,我心里能笑出声。”
以后中国或许会在一些特定场景、特定城市,尝试发钱,“拆盲盒”式地下沉到部分群体中。
重点可能在特定危机下(例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特定人群(低收入户、老年群体、困难地区),特定通道(社保账户、医保账户、购物平台补贴)。
但这一定是一种“带有设计”的撒钱,而不是美国那种“按头发GDP兑美元”的激进打法。
为什么要绕这么远的弯子?我们不能用短暂的开心,换未来的难受。但也不能因为怕难受,就不给人开心的权利。
发钱当然可以刺激消费,但不是随便发。在消费逻辑、财政承压、社会结构都与西方不同的中国,直接撒钱更像是“情绪价值牌”而非长效制度工程。
发券、定向补贴、结构激励,中国走的是自己的路。未来如果真要发钱,也必须做到精细、可控、打到点子上,而不是一场集体狂欢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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