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在肺部多发病灶越来越常见的情况下,如果一侧经手术证实是肺癌,另侧仍有肺结节在,转移还是多原发、手术还是随访、术后辅助治疗与否是否影响对侧病灶的预后?相信会困扰许多结友。今天我们以一个案例为载体来阐述此类情况下的临床决策思路,供大家参考。
病史信息:
基本信息:
男性, 65岁。
主诉:
肺腺癌术后三月复查。
现病史:
患者因肺腺癌于2025年10月底行手术治疗,术后口服奥西替尼靶向治疗。目前术后三月复查,偶有咳嗽。复查胸部CT提示右肺术后改变,右侧胸腔少量积液,左肺下叶见部分实性及磨玻璃结节。肿瘤标志物提示糖类抗原125、199升高。
辅助检查:
2026-02-04 肿瘤标志物:糖类抗原125 203.8 U/mL,糖类抗原199 119.9 U/mL。2026-02-04胸部CT:右肺中叶肺癌术后改变,右侧胸膜局部增厚,右侧胸腔少量积液。左肺下叶部分实性、磨玻璃结节,炎性可能。
用药情况:
奥西替尼 每天80mg
希望获得的帮助:
2025年10月底肺腺癌手术,目前三个月复查,请帮忙看一下复查情况,以及左侧结节后续处理建议。
影像展示与分析:
术前影像示右中叶实性病灶,表面分叶明显,部分区域密度显杂乱,边缘不光滑,有的边缘有细毛刺征,整体轮廓较清,是典型恶性的影像表现。
术前左下背段有少许条索状影,但不成形,不像结节状。
术前左下叶有混合密度结节,血管贴边进入,灶内小空泡征,密度不均,整体轮廓较清,也是有些像恶性的。
左下背段术后三个月复查时略显异常,小片状磨玻璃影,瘤肺边界稍糊。
左下病灶较术前明显吸收变淡,遗留少许磨玻璃影的成分。
右中叶病理示:浸润性腺癌,腺泡型加乳头型+大于20%复杂腺体结构、微乳头型,长径3.3厘米,有胸膜侵犯与气道播散,淋巴结阴性。
基因检测存在EGFR突变,在试为59.05%。
我的意见:
我想我们这样来考虑问题:1、右中叶病灶的风险高低:由于此灶实性,含高危亚型与高危因素,是传统的肺癌,而非近年来多见的磨玻璃肺癌,所以1B期分期的,其五年生存率要用肺癌诊疗指南中引用的传统肺癌的68%来认定,也就是说仍有较大的复发转移风险。也是我所提出的真伪早期理论中伪早期的可能性是相对较大的;2、左侧病灶的性质考虑:左下叶背段的病灶术前不明显,这次的也是模糊而且密度甚淡,不是成形的,即我截图蓝色标注的这处。由于术前没有,现在也不典型,此灶要考虑少许炎性可能性更大;左下基底段的红色这处术前时密度高、轮廓清,有微小血管进入,是恶性的特征更明显些的,所以要考虑恶性。何况术后予以奥悉替尼治疗后此灶明显有吸收变淡。虽不能以此认定必为恶性,但至少恶性且也存在EGFR突变的话,这样的表现是符合逻辑的。那么姑且认为此灶可能恶性,也可能炎性(急性的炎性则本来就会逐渐吸收)。反正不能排除恶性;3、左侧病灶手术与否的不同结果:(1)如果是多原发肺癌,且左下基底段的是早期肺癌,分期明显好于右中叶的,而此时:a、右中叶是真早期,那么它不会复发转移,左下病灶目前靶向药能控制,以后不能控制时再切除也是可以的;b、右中叶是伪早期,在不久的将来复发或转移,那么左下病灶并不是主要矛盾,也不影响最后的生存期,也就不需要针对它手术;(2)如果左下病灶是右中叶的远处转移灶:那是晚期了,当然没有将其切除的必要,而是全身性治疗并监测其变化便可。也就是说左下病灶近期手术与否并不影响预后,最理想的是良性,当然不必手术,次之的是多原发癌,那是相当早期,若对靶向药耐药后再局部干预也不至于影响预后。最坏的是转移灶,那么更不必手术。当然转移灶一般实性的,而非偏磨玻璃密度。总体意见:继续原靶向治疗,并间隔3个月复查评估。意见供参考!
感悟:
此例对于术后辅助治疗按病理分期与指南意见没有异议,主要是左下病灶是否要手术的考虑。我认为人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我们要跳出只盯着具体病灶的层面,站在更高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就如此例,左下病灶的手术与否是否会影响其整体预后与寿命以及生活质量有无不同的角度来考虑问题。此灶若恶性和若良性,现在手术与否对后面整体的影响分别进行考虑,这样才能做出更为理性与贴合现实的选择。由于右中叶已经切除的病灶既有大于20%的低分化成分,又有两项高危因素,本身还是有较大复发转移风险的,左下病灶的外科切除与否或以后需要时再切是否影响总体预后来考虑,显然会就会有更好的答案。而若只盯着此灶良恶性,就会陷入一叶障目,只见局部而忽视整体的误区。当然如果有医生建议再手术,那是又多了一例国考四类手术的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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