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香港回归的时候，55岁的副师级军官退了役，没有去大城市里过清闲日子，而是回到老家，那时候供销社、电厂和粮食局还是大家眼中的好单位，进去了就等于端上了铁饭碗，这位军官托了老战友和老部下的关系，给三个侄子各自安排了一个岗位，当时三个侄子都拍着胸脯说以后要轮流给他养老送终，话说得响亮，但谁也没太当真。

二十多年过去，老人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住院半个月，在微信上发了消息，三个侄子回得快，没人来医院看一眼，老大说开会忙，老二说孩子补课走不开，老三直接反问当年没帮他提科长，现在倒要天天跑，这话听着刺耳，细想也不奇怪，他们早就把帮忙当成交易，不是情分。

其实那时候安排工作，算不上走后门，九十年代末，地方招人还没完全公开考试，单位用人靠推荐、靠熟人介绍很常见，老兵动用的是自己攒了几十年的人脉，说白了是想帮亲戚一把，他没图回报，只是觉得该做，可时代变了，单位改制、企业市场化，关系网断了，人情账却还在算。

老人后来才明白，自己当年因为打招呼的事被组织谈了两次话，虽然没有受到处分，但提拔的机会基本没了指望，他原本可以享受更高标准的军休待遇，结果自己主动退了一步，以为能换来亲情，却只得到冷场。

2025年有个纪录片拍过相似故事，一位老兵讲起他们那代人把单位当成家，亲戚就是亲人，现在年轻人要合同写清楚了才认账，转账到账了才算孝顺，这话听着扎心，可一点不假，老人没怪侄子不来探望他，只是突然明白自己信了一辈子的责任，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义务。

他躺在病床上翻看手机，看到朋友圈里老大发了单位聚餐的照片，老二晒出孩子拿到奥数奖状的消息，老三转了一篇关于职场公平的文章，他关掉屏幕，没有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