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的国家叙事里,“敌人”从来不是偶然出现的,它几乎是结构性的存在。

翻开过去一百年的历史,会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当一个对手淡出舞台,下一个很快登场。
敌人变了,逻辑却没变,这不是阴谋论,而是一种政治与权力运作的规律。

一、没有敌人,美国就失去“共识”

二战时期,美国需要阿道夫·希特勒这样的对手来凝聚全国力量;冷战时期,苏联成为核心对抗对象,象征着另一种制度道路;冷战结束后,苏联解体,美国突然陷入短暂的“方向迷失”。

然后,“反恐战争”来了,再然后,“大国竞争”成为新叙事。

一个国家如果内部高度分裂、政治撕裂严重,它最容易寻找的,是一个外部焦点。

因为外部威胁可以暂时压过内部矛盾,在华盛顿的政治逻辑里,外部对手不仅是安全议题,更是团结工具。

二、军工体系需要“持续理由”

美国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军费体系。

军费高峰出现在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扩张期、反恐战争高峰期,以及“大国竞争”叙事强化阶段。

庞大的军工复合体并非抽象概念。它涉及企业、国会、地方就业、科研经费和选举利益。

没有威胁,就难以解释高额预算;没有对手,就难以证明扩张合理。

当敌人存在,预算自然顺畅;当敌人消失,理由就会被重新构建。

三、美元体系需要“安全锚”

全球资本选择美元,原因不仅是经济体量,更是安全与秩序承诺。

在美国的全球战略中,外部威胁强化了“安全保护者”的角色,这种角色,为美元结算体系、军事同盟网络、全球部署提供正当性,换句话说——“敌人”让美国成为“不可替代的守护者”,如果世界没有威胁,美国的战略存在感就会下降。

四、价值观叙事需要对照面

美国政治文化强调“自由世界”的自我定位,但任何价值观叙事,都需要对照物。

冷战时期是“红色阵营”;反恐时期是“极端主义”;大国竞争时期是“制度对手”。

当对手被描绘为“威胁秩序”,美国自身就自动成为“秩序守护者”,这是一种叙事结构,没有对手,价值观就难以形成戏剧张力。

五、内部问题的转移机制

当国内面临债务攀升、产业空心化、社会撕裂时,外部议题往往迅速升温。

经济焦虑可以被解释为“外部竞争压力”;产业衰退可以被归因于“对手冲击”;科技落后可以被包装为“安全风险”。

这种机制不是美国独有,但在美国政治体系中尤其常见,因为两党博弈激烈,外部议题往往成为难得的“共识区”。

六、敌人真的重要吗?

真正值得思考的不是“有没有敌人”,而是——如果一个国家必须通过外部对抗来维持内部团结,
那么它的团结基础是否已经出现裂痕?

如果一个国家需要持续构建威胁来证明自身价值,那么它的自信是否正在被侵蚀?

历史告诉我们:强大的国家往往不急于寻找对手,焦虑的国家才急于定义敌人。

美国是否“永远需要敌人”,或许见仁见智。

但可以确定的是——在过去几十年的政治结构中,“敌人”已经成为一种功能性存在。

它不仅是外交对象,更是预算工具、叙事框架、团结方式、权力结构的一部分。

当敌人成为结构,而不是偶发,问题才真正值得被认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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