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最彻底的“裸捐”是什么样? 不是富豪捐出九牛一毛,而是一位88岁的老人,掏空了口袋里的最后一分钱。
2026年1月26日,香港资深演员余慕莲独自坐巴士去办手续。 她名下那套37平米的老房子,市值约500万港币,捐了。 银行卡里637万港币的存款,也一分不剩,全部分给了几家慈善机构。 总计超过1200万的身家,彻底清空。
这笔钱不是遗产,是她此刻活着的全部。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不是什么家财万贯的明星。 在娱乐圈近70年,她演了一辈子配角,是TVB片酬最低的“黄金绿叶”之一。 这1200万,是她靠几十年如一日的极致节俭,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一个对自己苛刻到舍不得深夜打车的老艺人,却在生命的尾声,把毕生积蓄像倒豆子一样,哗啦全给了出去。 没有留给任何亲人,因为她一生未婚,无儿无女。 这背后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个关于渺小、坚韧与极致慷慨的故事。
时间拨回到2026年2月,一场好友的演唱会上。 88岁的余慕莲坐着轮椅被推上台,作为表演嘉宾。 她穿了一件粉红色外套,化了精致的妆,头发也仔细打理过。 台下坐着的都是相识几十年的老友。
尽管身形消瘦,需要轮椅代步,但她的精神状态很好。 拿起话筒,还能和老友贾思乐一起合唱。 歌声响起时,台下许多人站了起来,拼命鼓掌。 很多人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自从患上肺部纤维化,她的身体就垮了,公开露面越来越少。
唱完歌,在后台接受媒体采访时,她终于亲口证实了那个传闻。 是的,遗嘱已经立好了,身后事也安排妥了。 房子会给香港历史悠久的慈善机构东华三院。 存款则会捐给几家不同的慈善组织,帮助那些需要的人。
她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至于自己,她早有了打算。 希望离世后葬礼一切从简,甚至骨灰撒在某个花园里就好。 她对死亡没有恐惧,反而很坦然。 这几年,身边的老朋友一个个离开,她早已看淡。
她的病是肺部纤维化,一种会让呼吸逐渐困难的疾病。 病情反反复复,她因此多次住院。 为了控制病情,她需要长期服用靶向药和特效药。 每个月的药费不是小数目,从几千到上万港币不等。
这笔开销对她来说压力不小。 但她从没对外诉苦,只是默默用自己的积蓄撑着。 政府每月发放的几千元伤残津贴,只够最基本的日常开销。 她晚年的生活,和“阔绰”二字毫不沾边。
那么,这捐出去的1200万,究竟是怎么来的? 答案藏在她的另一个身份里——香港演艺圈著名的“抠门王”。 余慕莲1937年出生在广州,后来移居香港。 1969年,她正式踏入演艺圈,这一待就是半个多世纪。
她的演艺生涯,几乎和“主角”无缘。 她是那种典型的“甘草演员”,专演市井小人物。 可能是《天龙八部》里凶巴巴的瑞婆婆,也可能是《整蛊专家》里画着夸张妆容向周星驰索吻的朱太太。 角色大多不起眼,戏份少,片酬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
但就是这样一份收入,她硬是攒下了千万身家。 靠的就是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的节俭。 早年录制TVB长寿节目《欢乐今宵》,常常忙到凌晨两三点。 同事们都打车回家,她舍不得。 一定要走到广播道去等夜班巴士,就为了省下几十块车费。
她的日常生活简单到极致。 常去的茶餐厅,点单永远是白粥配一根油条,总价不超过40港币。 买菜要专挑市场收摊前的打折时段,哪怕菜叶子有点蔫了也不在乎。 一件衣服可以穿十几年,缝缝补补继续穿。
她唯一的不动产,是上世纪90年代买下的一套小房子。 实用面积约37平方米,在香港被称为“纳米楼”。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家具用了数十年都没换过。 这里是她大半辈子的安身之所,也是她全部的安全感来源。
就是靠着这种“蚂蚁搬家”式的积累,加上几十年时间的复利,她竟然攒下了一笔可观的财富。 她对自己极尽苛刻,但对需要帮助的人,却有着本能的心软。 她的慈善之路,远比这次“裸捐”要早得多。
2005年,当时68岁的余慕莲做了一件事。 她拿出了自己三分之一的退休金,总共8万港币,捐给了贵州毕节市一个叫阿巿乡的地方。 那里当时没有正规小学,孩子们挤在又黑又窄的旧房子里上课。
这笔钱建起了阿巿乡第一所正规小学,校名就叫“余慕莲希望小学”。 学校建成后,她还亲自去了一趟,看看那里的孩子们。 这件事她本来想默默做完,谁都不告诉。 是她的好友米雪和安德尊劝她,应该让更多人知道,也许能带动更多人效仿。
对于为什么捐建小学,她说过一个很朴实的理由。 她自己11岁才上小学,17岁才小学毕业。 读书少,是她人生最大的遗憾。 她希望用自己微薄的力量,让山里的孩子能有机会好好读书。
她的善举不止于此。 2020年她因病住院,情况危急,一度住进ICU。 圈内好友胡杏儿、张卫健等人自发为她筹集了十几万医药费。 后来她病情稳定出院,转头就把这笔“救命钱”全数捐给了三家慈善基金会。
她出版的自传《我是一条豆角》,所有版税收益也全部捐出,用于公益。 甚至政府发给她的高龄津贴,她也常常省下来,用在其他慈善用途上。 对她来说,慈善不是偶尔为之的善心,而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所以,当2026年她决定“裸捐”时,了解她的人并不意外。 这更像是她人生慈善篇章的一个句号,一个最彻底的注脚。 她选择的捐赠对象,也经过深思熟虑,并非随意为之。
那套37平米的房子,她捐给了东华三院。 这是香港一家拥有超过150年历史的慈善机构,业务涵盖医疗、教育、安老服务等。 她的房子很可能被用于安老服务,或者变现后支持基层长者。
而那637万港币的存款,她进行了拆分捐赠。 一部分给了“工业伤亡权益会”,这是一个专门帮助工伤工人维权、提供生活支持的机构。 这是一个非常小众、很少被关注的公益领域,但她注意到了。
另一部分注入了贵州的“余慕莲希望小学”,设立“余奶奶助学金”,持续帮助那里的孩子。 还有一部分,指定用于贫困学童的配镜援助项目。 她希望帮助那些因为近视却配不起眼镜,而看不清黑板的孩子。
每一分钱的去向,都精准地指向了她所理解的、最需要帮助的普通人。 没有选择曝光度高、光鲜亮丽的大项目,而是沉到了最底层。 这份选择里,藏着她对市井生活的深刻共情。
消息传开后,在香港乃至更广的华人社会引发了震动。 社交媒体上充满了“泪目”、“致敬”、“不敢相信”的评论。 很多人被这种“倾尽所有”的纯粹所震撼。 一个网友写道:“她演了一辈子丑角,却完成了人生最美的一场演出。 ”
当然,也有理性的声音为她担忧。 87岁高龄,重病缠身,每月医药费高昂,一分钱不留,万一有急用怎么办? 但更多的人相信,以她一辈子的精明和谨慎,一定已经考虑周全。 或许,她早已将生死与财物一并看淡。
她的故事之所以动人,恰恰在于她的“普通”。 她不是功成名就的巨星,不是富可敌国的商人。 她是一个和我们大多数人一样的普通人,靠着辛勤工作和节俭度日,积累了一份不算丰厚但足够安稳的财富。
然而,在生命的终点前,她选择了将这份“安稳”全部送出去,送给那些素未谋面的、更需要的人。 她证明了,慈善从来不是富豪的专利。 真正的慷慨,与账户上的数字无关,只与内心的尺度有关。
在光鲜亮丽、争名夺利的娱乐圈,她的存在像一个异数。 她没有主角光环,没有天价片酬,没有绯闻炒作。 有的只是近两百部影视作品里,那些一闪而过的、鲜活的市井面孔。
有的只是深夜收工后,独自等待巴士的疲惫身影。 有的只是茶餐厅里,一碗白粥的简单满足。 最终,是律师楼里,签下全部捐赠文件时的平静淡然。 她的人生剧本,由无数个渺小的片段组成。
这些片段里,有童年时母亲暴躁的责打,有17岁就要独自谋生的艰辛,有在片场等待一个无名角色的漫长时光,有深夜巴士车窗上倒映的孤独。 也有贵州山区小学教室里,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还有捐款单据上,一笔一划写下的名字。 如今,这一切都被她打包好,轻轻地放在了世界的某个角落。 她不打算带走什么,也不打算留下什么丰碑。 就像她希望的那样,最终化作花园里的一抔土,悄无声息。
但那些被她帮助过的人,那些听过她故事的人,会记得。 记得有一个叫余慕莲的老人,演了一辈子小角色,却活出了大写的人生。 记得在这个时代,还有一种财富观,叫做“使用”大于“占有”。
记得善良可以如此具体,具体到一套37平米的房子,一笔637万的存款,一所山沟里的小学,一副能让贫困孩子看清黑板的眼镜。 她的故事还没有结束,那些善款正在变成具体的帮助,流向一个个需要它的角落。
而她自己,回到了那间或许已经不属于她的老房子,或者搬去了一个更简单的住处。 日子照旧,清粥小菜,偶尔在老友陪伴下喝杯淡茶。 晨起可能还是会念一段《心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窗外香港的街市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娱乐圈里永远有新的头条,新的明星,新的热闹。 这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了。 她用自己的方式,写完了人生的最后一页。 干净,利落,温柔,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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