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嘲笑“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可真正读懂廖化一生的,没几个。他不是替补,而是蜀汉撑了六十年的“活长城”。
你翻《三国演义》,满眼是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过五关斩六将……可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你盯着那个名字发过呆——廖化?不是五虎,不是魏延,不是姜维,甚至没在单挑榜上排过名。但他活到了86岁,比诸葛亮多活13年,比关羽多活38年,比张飞多活近40年。建安二十四年他47岁,正守在四冢寨的土墙上啃冷馒头;景耀六年他86岁,一刀劈开邓艾副将郑伦的胸甲,血溅到他花白的胡茬上。
这事得从更早说起——公元200年,关羽护送甘、糜二夫人往汝南,中途和曹操道别,耽误了半日。结果刚赶上车驾,就撞见两个山贼争尸:杜远被同伙廖化砍翻在地。28岁的廖化拎着刀,朝关羽单膝一跪,说愿归顺。关羽皱眉摇头:“黄巾余党,难堪大用。”这话像块石头,沉进廖化心里,却没压垮他。他转身回山,十年练兵,十年守隘,二十年后,关羽守荆州,军中先锋印,就盖在他手上。
后来关羽败走麦城,别人还在等命令,廖化已一骑绝尘奔向成都。马蹄卷起沙尘,人还没到宫门,信使的哭声先传进了后主耳朵。那会儿魏延在汉中调防,马谡还在街亭画沙盘,而廖化,正带着一支残兵,在败退途中收拢溃卒、整编民夫、重修营垒。
诸葛亮北伐时,木牛流马骗过郭淮,司马懿亲率中军急援,刚入斜谷口,林子里突然杀出两支伏兵——廖化在左,张翼在右。司马懿拨马就走,金盔甩脱在枯枝上,廖化纵马抢下,盔缨都还沾着露水。旁人说他运气好,可谁记得,那年他已六十二,腰背弯得像把老弓,却能把刀使得比年轻人还稳。
最后一次上阵,是延熙二十年(公元257年),姜维第七次北伐。邓艾抄后山小路,廖化蹲在崖边枯树后,数完第三只飞过头顶的乌鸦,就听见山石滚落声。他起身时不扶刀鞘,直接抽刀——刀光一闪,郑伦连人带马劈作两半。邓艾转身就逃,背上中了四箭,其中一枝,箭尾刻着“汉建兴廿三年造”。
他没去洛阳。病故于故乡沔阳,棺材停在旧宅院里,檐角蛛网垂着,像六十年前他第一次跪在关羽马前时,飘下来的那片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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