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秦朝里谁最迷恋权力,除了赵高,就是李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他和赵高联手弄了个假诏书,帮胡亥登上皇位,最终逼死了公子扶苏。
就是这么一个非常贪恋权力的人,在胡亥问他辅佐先帝多年,能不能留句话遗言时,他却只是对着自己儿子说:“我真想再次和你牵着黄狗,一起去蔡东门追野兔,可现在还能做到吗?”
茅厕明志,谋得客卿
李斯一开始并不是当宰相的,实际上,他最初也不过是楚国普通的布衣百姓罢了。幸好他天资聪颖,从小就非常机灵,而且年轻时学了一些文字,后来被任用为小官,负责处理各种文书事宜。
有一天,他在茅房里看到一只满身脏兮兮、肮脏不堪的老鼠,每当有人靠近,它就赶紧溜走;又在粮仓里看到一些吃得肥肥胖胖、嘴里流油的老鼠,这才恍然大悟。
他觉得人和老鼠其实挺像的,想要过得更好,再怎么努力也没用,得靠更好的平台。这和二千二百多年后人们常说的“选择比努力更重要”那套道理差不多。
从那一刻开始,李斯心头一震,他明白如果想要过得像那只硕鼠一样,得找到更合心意的路。于是,他选择了齐国的荀子,带着对低贱和贫困的不满,他卸下了小官的差事,开始了拜师学习的旅途。
在荀子的指引下,李斯掌握了辅佐帝王的本领,同时他也清楚自己所依靠的舞台,不是那个昏迷的楚国,也不是那个逐渐败落的四国,而是那个坚强强盛的秦国。
公元前247年,李斯来到秦国时,年幼的嬴政刚刚登上王位,而吕不韦还算是实际掌控大局的人。
于是,他立即找到吕不韦,凭借自己在荀子那里学到的学问,迅速赢得了吕不韦的信任,让他成为嬴政的贴身侍从,有了接近秦王的机会。
正好,少年时的秦王就已经胸怀大志,打算一统六国,建立不朽的伟业。
这事正好被李斯看了个正着,他顺着嬴政的想法,在朝里递了奏折,主张想要留传千载的基业,就得消灭六国的观点,得到了嬴政的认可。
接着,又建议让谋士带着金银珠宝去游说那些大臣名士,能收买的就收买,不能就用刺杀的离间计来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以此来破坏敌人的君臣联盟。
听到这些话以后,嬴政觉得遇到全心理解他的知己,立刻就把他封为客卿。
稳定仕途,辅佐统一
即使赢政觉得他有了皇上的赏识,或者说受到重视,但命运还是没有放过他。皇帝一登基,郑国渠间谍案就爆发了,宗室们觉得外来的人不可靠,非得把他们赶走,其中就包括李斯。
李斯心里很清楚,要是自己真的被排除在外围,那就再也没有机会重新回到核心圈子了,他一直渴望成为一个掌控全局的人,这个愿望也会随之破灭。在这种危急关头,他写下一篇《谏逐客文》。
他拿百里奚,商鞅这些外来有才之人做例子,一针见血地指出,秦国之所以这些年能变得如此强悍,关键在于不拘一格地用外来人才。
要是现在秦国发出逐客令,等于是把自己的人才白白送到敌人手里,这不就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简直是在害自己呀。
这篇文章可没说秦国宗室被说服了,不过倒是把嬴政给说服了。现场他当场撤销了之前的命令,让李斯继续帮他操办事。
因为这次事情,嬴政对李斯的看法变得更加欣赏,也更相信他,甚至一步步提拔他到廷尉,成为九卿的一员。
嬴政对李斯看得很重,李斯也对嬴政忠心耿耿,心里满是感激这份知遇之恩。两人都明白,他们的关系不仅仅是君臣那么简单,更是三观契合的灵魂伴侣,更是左右手一样的默契配合。
在他们携手努力下,秦国实现了大一统。两人共同制定的郡县制度,至今依然是后世两千多年制度的基础。而正是他们的合力作用,让中国从秦朝起,统一了文字、货币、度量衡和车轨。
为了表达对李斯的感激,嬴政封他为丞相,还把他的子女都和皇室联姻。这样一来,李斯真真切切地坐上了那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那会儿的李斯,毫无疑问对秦始皇忠心耿耿,完全没有半点动摇。这也让嬴政对他非常放心。
他哪知道呢,这位丞相的忠心,只对他一个人,还不算对秦王、也不算对他的尸体,更别说他的子孙了。
成也硕鼠亡也硕鼠,黄狗遗言
公元前210年,嬴政在第五次东巡途中去世,赵高为了能当上那位万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帝,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学生胡亥扶上了皇位。因为隐瞒丧事、篡改遗诏这事儿得李斯帮忙,所以他主动去找了李斯。
赵高虽比不上李斯在本领方面,但由于长时间呆在深宫里,观察别人言行、揣摩人心的技巧却非常厉害。
他清楚李斯非常在意权利,于是当面直言:他拥有的东西,哪一点能比得上蒙恬?
李斯听完这话,立马就明白了,要是真按遗旨让扶苏当皇帝,事情就有点悬了。
他这个法家出身,肯定和扶苏是对立的。而且蒙恬和扶苏关系又这么紧密,自己很可能会被蒙恬打败,到那时就会失去自己心爱的权位,又得重新变成厕所里的老鼠。
于是他联合赵高,把胡亥推上秦二世的宝座,直接逼死了扶苏,还把蒙恬这个大麻烦给除掉了。
没想到,赵高一手操控,导致国家变得一团乱,他很可能因为反叛的事失去了权杖。为了不让权力跑掉,他只好献上奏折,劝胡亥把赵高给除掉。
可赵高怎么可能不了解他的小心思?于是他便耍起了小把戏,在胡亥和妃妾享乐时,故意说李斯来求见,让胡亥气得不行。
后来,赵高又借由沙丘之变和李由因为面对陈胜吴广而没有出兵的事情,诬陷父子两人计划反叛。
在牢里,李斯每次想要翻供的时候,都会被狠狠地打上一顿,直接用严刑逼供,逼得李斯和李由父子签下了谋反的罪状。
公元前208年,李斯被处以五刑,在咸阳繁华的街头被腰斩,父母和妻子三族都被灭绝。临终之前,他对儿子说的最后一句话,并不是表达自己不服或者觉得自己受冤。
他并不是想表达什么不满或冤屈,而是想到和儿子一起牵着黄狗,追逐野兔,或许在那一瞬间,他才算是真正放下了自己那只被关在笼中的老鼠心态。
一直到快要死的时候,李斯都没搞明白,就算是仓里那只老鼠,也不过是一只鼠,仓里的粮食终究还是有人在看管着。他以为自己掌握了所有,可其实一直只是偷偷占着便宜,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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