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
裴云舟一把握住那只探向自己的手呢喃着，泪顺着眼角滑落。
“是我错了，别丢下我一个人，四年前和你离婚是因为我要去参加一个卧底任务，我不想拖累你。”
“我没有孩子，也没有爱上别人，从始至终我的心里都只有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他颤抖的手不断收紧，生怕下一瞬眼前的人就彻底消失不见。
“云舟？是我，你怎么了？”
陌生的女声响起，裴云舟抬头，项婷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先喝口水，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你别太自责，你也不知情，别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裴云舟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双膝，头低垂着，隐在阴影之中，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沉默许久，他才压下钻心蚀骨的痛，结果水杯哑着嗓子回答。
“我没事，嫂子，你怎么来了，小恩呢？”
项婷见裴云舟好一些后，松了口气。
“小恩我托给邻居照顾了，我看新闻后放心不下你，就说来看看，看你没事就放心了。”
随后她又指了指放在餐桌上的袋子。
“那是我自己包的饺子，云舟，小恩很早就没有了爸爸，你振作起来，别让他那么早活在缺失的家庭里好吗？”
项婷说的小心翼翼，但裴云舟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她担心自己丧失了活下去的意义和动力，所以迫切的想用些什么东西绑住他，好让他不至于一撒手就一了百了。
“我知道，只要我活一天，就不会让不管小恩，他是我哥唯一的遗物。”
得到裴云舟的承诺，项婷才彻底放下心来。
“小恩放在邻居家我不是太放心，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儿你就给我打电话。”
裴云舟闻言点点头：“放心吧嫂子，路上注意安全。”
大门合上，屋里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阳台上的门没有关紧，风吹过窗帘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这时，裴云舟才来得及闭上眼回味刚刚幻觉里一闪而过的宋若曦。
她的身上褪去了四年病痛折磨染上的阴郁。
穿着记忆中，最常见的白色毛衣，灯光落在她身上渡了一层毛茸茸的暖黄，她眉眼带笑，嘴却微微嘟起。
像是在责怪他没有照顾好自己。
“一天没吃东西了吧？我去给你煮饺子吧，吃酸汤的好不好？”宋若曦站在餐桌旁看着他。
听到声音的裴云舟猛地睁开眼。
“若曦？！”
宋若曦好气的看着他：“干什么？下班回来往那一趟不就是等着我伺候你吗？快点回我，酸汤的吃不吃！”
裴云舟愣住了，下意识的点头：“吃。”
他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却连稍大一点的动作都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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