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记得小时候的春晚？一到除夕，家里就跟打仗一样，锅碗瓢盆乱响，电视声音最大。等主持人喊“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人孩子都跟着起哄，哪怕节目还没开始，年就已经到了。
可这两年，不少人吐槽：春晚不热闹了，小品不够多，相声听着没意思，流量明星唱完就闪人，连老一辈都没反应过来。以前那种全家围着电视哈哈大笑的画面，像是变成了过去式。
今年春晚，反倒没请那么多大腕凑数。舞台上多了几个讲家庭琐事的小品，说爸妈和孩子吵架、又和好。还有首歌，唱的是快递员春节不回家，台下的我妈看完发朋友圈，说“唱到心坎里了”。我爸也难得认真，节目重播时多看了两遍。
说实话，这些节目没那么炸场。可就是有种奇怪的真实。比起以往的大场面，这些琐碎的小故事，反倒让人觉得——原来我家那点鸡毛蒜皮，别人家也有。
今年技术也没闲着。哈尔滨分会场冰灯一亮，我手机那会儿还弹出AR特效。随手一扫，屏幕里真有雪花飘下来。还有京剧老先生和虚拟歌手合唱，前面锣鼓点敲得地道，后面节奏变电子，居然不违和。你说这是炫技吗？可看得出不是为了显摆，是想让爷爷能听懂，弟弟也愿意点开看两眼。
分会场的选址也挺实在。哈尔滨、义乌、合肥、宜宾。没有全挤在北京，也没选什么网红城市。义乌是小商品大本营，宜宾有五粮液和长江源头，合肥是科创高地，哈尔滨冷得要命但年味十足。镜头扫过去，零下二十度还有人包饺子，在车间贴春联，在码头上喊号子。这些画面看着不假，不是摆拍，是真有人在过年。
总导演于蕾，今年已经是第四次掌舵春晚。她不是靠运气混到这个位置的。早在2012年，她就开始做春晚的总撰稿和设计。有人觉得春晚编排套路，其实每个螺丝松了都会响。她带着团队做《国家宝藏》时，查资料查到睡在档案馆。难怪今年戏曲联唱没生硬拼贴，而是让京剧演员和说唱歌手对唱，词是新写的，调是老的，舞美一个场景，互不抢戏。
于蕾说过一句话：“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但得让不同年纪的人都找到一点被记住的东西。”听着平常，做起来真不容易。很多年年年不变的环节，今年直接砍了。比如某个十年一成不变的串场词消失了，舞龙舞狮还在，戏曲也没减，只是换了更年轻的方式出场。守正不是守旧，创新也不能乱来。
网上的差评传得特别快，夸的反而没人转。心理学里这叫“负面偏好”，人对骂更上心。算法推一推，你刷到一个说“春晚没意思”，后面十条全是同样的声音，好像真没人笑了。可实际上呢？我室友仨人边吃火锅边看春晚，俩人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剩下那个嘴上说“没以前好”，后半场却一直拍视频发抖音。说白了，不是没人参与，只是表达方式换了。
“甜嘟爸爸”那个号说得挺准：现在春晚思路变了，不是先找大腕再凑节目，是先想清楚“想让人记住什么”，再找合适的人和形式。这和外头讲的“内容为王”“情感先行”是一个路数。很多人忘了，春晚从来不是一场演唱会，也不是选秀。它是除夕夜里唯一还在直播的“全国共同在场”。哪怕你一边刷手机，一边打游戏，只要电视开着，它就在那儿，像一盏没关的灯。
今年的灯光没那么晃眼了，但照得更实在。分会场镜头扫到宜宾长江边放烟花，红棉袄的小女孩踮脚看天，爷爷给她披上围巾。那一瞬间没台词、没配乐，平平常常过去了。你说这不值钱？可这种细节，才是真的“年味儿”。
90分，不满分，但比去年多了一分踏实。至于剩下那10分，或许等我们哪天不再追着热闹，才会慢慢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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