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见甜蜜

我记得同居的第一天,阳光从阿明区老旧楼群间斜射进租来的小公寓。窗帘半拉着,灰白色的墙角透出一股潮气,空气里夹着地板的木头味和刚洗过的衣服的香味。我坐在餐桌旁,手里翻着手机上的消息,像翻账本一样翻着日历,心里计算着我们未来两个月的开支。我很清楚,这个男人——林城——虽然天真,却对我的价值有依赖感。

他搬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行李袋,里面大多是工作服和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我看着他蹒跚地把行李放在床边,心里微微一笑。天真的人,总是努力适应规则,却永远在规则里最脆弱的位置。

我没给他帮忙整理衣服,他自己整理,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弯腰整理的背影,心里做了一个判断:这个人,可以付出,但绝不能让我失去主动权。他整理完衣服,喘着气坐下来,笑着说:“梁丽,你辛苦了。”

我抬起眼,看着他,嘴角微微上翘,但笑意里带着冷。不是温柔,而是平静的算计:“我没做什么,你累吗?”

他摇摇头,笑容有点僵硬。我看着他笑,像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粗糙却透着光。我知道,这种笑,是我能掌控的。只要掌握好规则,他就会付出,甚至毫不怀疑。

我们开始分配家务。我提出:“厨房我负责,你负责客厅和阳台。”

林城点头,像孩子一样遵守规则。他很认真地扫地、擦桌子,手指上还带着淡淡的老茧,我看着手指动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满足感——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他把付出自动化,成为我计算世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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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网络

午餐是我提前准备好的简单三菜一汤,价格不到六十块。我夹了一片炒青菜放到他的碗里:“尝尝这个,味道还行吧。”

他抬头,眼睛亮亮的,笑着说:“很好吃。”

我心里冷笑,这笑容在很多人眼里可能叫爱情,但我知道,它只是一种交换。他用天真换取食物、温暖和我在意的目光,而我用食物和关注,维持他付出的规律。

林城试图和我聊天,问我工作上的事情,我半心不在意,只随意回应。他问我:“梁丽,你喜欢吃什么?”

我回答:“你能买得起就行。”

这句话像锋利的刀刃,划在空气里,但他说不出反驳。他懂我的底线,也懂我的算计。我观察他,像科学家观察实验里的动物,每一次反应都被记录和分析。

下午,他提出想买点家电改善生活,比如热水壶和小冰箱。我同意了,但条件是:“别超预算,五百以内。”

他很认真地点头,甚至偷偷把价格算在心里。我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微一动——这种天真和依赖,是交易最直接的表现。爱情?不存在。温柔?只是代币。他能给的,我都会收;他不能给的,我也不会勉强付出。

晚上,他提议去附近超市买零食,我点头同意。街道湿润,灯光映在水洼里,像铺开一层金色油画。我走在他前面,手里提着购物袋,他跟在我身后,肩膀微微弯着,步子有点急切,生怕我突然改变主意。这种紧张,让我感到安全,也让我知道,我在掌控中。

回到家,他忙着把零食整理好,我坐在沙发上,用手机看着余额和明细。我知道,他所有的天真、所有的付出,最终都会变成我衡量的数字。感情?不存在。身体?可调配。注意力?可分配。我从不迷恋他,只迷恋规则——他遵守规则的方式,以及我从中获得的秩序感。

那晚,我们躺在床上,我靠着墙,目光盯着天花板。他轻声说:“梁丽,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我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只要你能给我安全感,我会在你身边。”

他笑了,微微闭上眼睛。

我心里明白,这笑容是交换的产物,他用信任和天真支付,而我用冷静和算计收取。爱情?不存在。温柔?只是交易包装。我们在彼此的规则里运行,像齿轮一样,准确而无情。

夜深了,窗外的霓虹灯闪烁,我侧过头看他,轻轻闭上眼睛。心里暗暗计算:未来两年,他能给我多少安全感,我又要付出多少情绪成本。这种冷静,让我感到愉悦,也让我明白——在这个世界上,爱不是必须品,只有交换和规则才是真实的。

我微微笑了,像完成一笔完美的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