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软件公司股票跌得厉害，光是1月底到2月中旬，全球软件指数就掉了六次，市值没了8300亿美元。加上大家之前给AI概念多算的账，实际估值缩水超过2万亿美元。这不是偶然暴跌，是整个行业突然被推到秤上重新过了一遍。

很多人说是因为AI来了，怕被取代。其实不对。真正戳破泡沫的，是Claude搞出来的法律智能体插件——它能自己读合同、标风险、写意见，不用人一层层点菜单、切窗口、导数据。原来靠卖“流程工具包”吃饭的公司，一下发现客户真能绕过自己，直接调用AI把活干了。

花旗算过，现在软件股的终值预期已经被砍掉一成到两成，如果再砍一成，价格就得回到2023年的低位。问题不在AI多厉害，而在大家发现：过去靠续费率、客户黏性撑起来的高估值，现在AI几行代码就能松动。真正的护城河，变成了“懂行+会调AI”，比如工业软件把产线参数直接焊进模型里，金融IT系统把风控规则变成可推理的token流。

钱也在悄悄换地方。今年全球云厂商要花7120亿美元建基建，比2023年翻了三倍多，但九成砸在芯片、算力、存储上。微软和甲骨文手里没完成的单子，近一半已经和OpenAI挂钩。资本不买“用AI的软件”，只买“让AI跑起来的东西”。

跌得最狠的是那种啥都能干、啥都干不深的通用软件，像HUBS、TEAM，一年跌了四成多。稳得住的反而是A股那些做工厂排程、银行核心系统的公司，客户不换它们，因为AI嵌不进没数据、没规则的空白地。还有些公司干脆不叫软件公司了，改做AI芯片设计，股价跟软件板块走势完全相反。

现在翻财报，77%的软件公司今年收入增速预期下调，但真有AI收入的，不到四分之一，最高一家才占3%。嘴上喊AI，手里没活，股价自然扛不住。现金不是拖累，是等第一份法律SaaS用智能体签满100家律所，等第一套医疗系统靠AI自动过审拿到医保接口——那时候才知道，谁真把AI变成了氧气，谁还在玩气球。

软件不是不能涨，但得先回答一个问题：你是被AI调用的零件，还是指挥AI干活的人？

去年泡沫破完，活下来的是卖货的亚马逊、管销售的Salesforce。今年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