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外长出席慕尼黑安全会议,在“中国专场”发表演讲时表示,在美俄就乌克兰问题重启对话之际,欧洲不应在菜单上,而应在餐桌旁。

结合当前的美俄欧乌局势,这番表态不可谓不“扎心”。

可以说,自特朗普上台以来,美俄关系的微妙变化,决定了欧洲、或者说欧盟的边缘化是必然趋势,在当前二战结束以来最为脆弱和冷淡的跨大西洋伙伴关系局面下,美欧分家不是一个未来式,而是现在进行时。

在本届慕安会上,华盛顿和布鲁塞尔这种“隐秘”的对抗表现得极为扎眼,一边是法国总统马克龙批评外界长期以来以偏见和刻板印象歪曲欧洲形象,强调欧洲不应被丑化为一个衰落、失去活力的大陆,而应成为值得借鉴的“样板”;

另一边德国总理默茨则继续喊话美国,希望欧美重振跨大西洋盟友关系。两人一个“独立自主”、一个“委曲求全”,这不就是既当又立。

可见,先不说美欧分家、欧洲在俄乌局势上的地位问题,欧盟内部的意见也不是统一的,甚至可以说,美国正是看出现在欧盟不是“一个统一的欧洲”,可以各个击破,才抛出了美欧“脱钩”的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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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提出欧洲不应在“菜单上”,这一比喻在会议期间的一个细节中显得尤为具象。

据媒体报道,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最后一刻取消了原定与十几个欧洲国家领导人举行的乌克兰问题会议,这一被欧洲官员形容为“简直疯了”的外交事故,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号:

在华盛顿的议事日程中,欧洲的诉求正在被边缘化。

当前美俄更寄希望于避开欧洲“不切实际”且对自身毫无意义的安全需求,直接对话来实现乌克兰局势的和平和利益最大化,欧洲如果要参与进来,那也只能以“筹码”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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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外长西科尔斯基在会上的发言点明了欧洲的愤怒根源,“美国在俄乌冲突中获利,却不让掏钱的欧洲拥有发言权”。

这种“欧洲出钱、美国获利、欧洲承受难民和战火外溢风险、美国收割资本与能源红利”的模式,正是“欧洲在菜单上”的生动写照。

而对于俄罗斯来说,当前特朗普政府已经不再关心乌克兰的领土是否完整,只关心能否在俄乌身上同时投资和收益,而欧洲还在“原则问题”驱使下支持乌克兰血拼到底。

相比而言,在美国的立场之下开始谈判显然对俄罗斯最有利,因此美俄达成一致性将欧洲彻底边缘化毫不奇怪。

也正是出于这种局面考虑,王毅在此刻发出“请欧洲上桌”的呼吁,背后是中国对全球治理的独特理解。

我国向来倡导“多极化”和“国际关系民主化”,在多极化的格局中,欧洲作为全球重要的力量一极,理应拥有与其体量相匹配的话语权,特别是在乌克兰局势上,欧盟应当具备相当的话语权。

当年在波黑战争、科索沃局势中的维和、调解等行动也表明,欧盟并不像美国那样纯粹将东欧盟友当做棋子。

一个完全依附于美国、丧失了独立性的欧洲,将在全球事务中沦为美国遏华战略的附庸;而一个能够在餐桌上拥有发言权的强大欧洲,则能成为制衡单边主义、维护多边主义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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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中方鼓励欧盟不要气馁,勇于“上桌”,展示出战略决心,在外交政策上展现出更多的独立性,王毅特别提到,欧盟正“鼓起勇气”,与俄罗斯开始对话。

这也表明,欧盟在拜登时期“一根筋”的思路也正在发生转变,过去纯粹靠“压垮俄罗斯”以军事行动来推动谈判的模式正在被逐步抛弃。

当前对欧盟而言,调整与美国的关系是其“上桌”的第一步。

这个调整不是指“央求”白宫继续关切欧洲安全利益,而是在保持美欧现有关系的基础上,独立开辟和平介入俄乌谈判的新途径,让美国也不得不重视欧盟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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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特朗普愿意将欧盟纳入谈判体系,莫斯科也就不得不考虑欧洲的意见。

可以见得,抛开俄乌冲突而言,美欧之间的若即若离,即便在东欧问题结束之后也会是一个持续的局面。

特朗普正在加紧布局自己的反全球化路线以快速实现这种模式的制度化,雅尔塔体系残留的北约框架有可能彻底崩塌,西方长期路径依赖的“基于规则的秩序”将彻底成为过去。

这对于全世界而言、对于下一轮全球化趋势而言,都是一个难得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