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路过菜市场，看见卖豆腐的老陈正收摊。他妻子骑着电动车来接他，后座上绑着个小马扎。老陈麻利地跳上车，顺手把最后一小块豆腐塞进妻子嘴里。两人说着什么，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他的笑声。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人生——嘴角有笑，眼里有光，脚下有路。
嘴角有笑，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标准微笑，而是从心里溢出来的欢喜。它藏在清晨给孩子准备早餐时的哼唱里，藏在加班回家看见客厅留着灯时的踏实里，藏在老友相聚不用说话也不尴尬的默契里。这种笑不挑剔场合，菜市场的讨价还价里有它，病房里的相互鼓励里有它，甚至是一个人吃着泡面看老电影时也有它。生活十有八九不如意，但嘴角的那抹笑意，是我们递给自己的温柔。
眼里有光，是对生活还保持着好奇和期待。我家楼下修鞋的大爷，六十多岁了，眼睛却亮得很。他喜欢琢磨新东西，前两年学会了用手机支付，最近又在研究短视频。有人笑他瞎折腾，他说：“人活着就得往前看，新技术学一点是一点，总比眼睛先老了好。”他修鞋时哼着黄梅戏，那眼神和二十岁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光不是天生的，是你心里还有想做的事，还有想见的人，还有没抵达的远方。
脚下有路，不是指什么康庄大道，而是你知道明天往哪儿走。哪怕是条小巷子，哪怕是条上坡路，只要是你自己选的，每一步都踩得实在。前同事辞职去云南开民宿，朋友圈里常有她爬山采菌子的照片。有人说她逃避现实，她回了一句：“我在走自己想走的路，怎么就成逃避了？”是啊，通往幸福的路从来不止一条，关键是你得走在路上，而不是站在原地抱怨。
这三个状态其实是相互滋养的。因为脚下有路，心里不慌，嘴角自然有笑；因为眼里有光，看见希望，脚下更有力量。它们像是三个齿轮，带动着人生这辆车往前跑。
当然，生活不会总是晴天。笑的时候可能正忍着牙疼，眼里有光也可能刚哭过，脚下的路说不定还坑坑洼洼。但这恰恰是最好的人生的样子——不是没有眼泪，而是眼泪流过了还能笑；不是没有迷茫，而是迷茫过后眼里依然有光；不是没有跌倒，而是跌倒了爬起来继续走。
就像老陈和他妻子，豆腐卖完了，但日子还长。电动车拐进巷子，笑声飘了一路。
最好的人生不在别处，就在这平凡的烟火气里。愿你嘴角有笑，眼里有光，脚下有路，哪怕走得慢一点，也是在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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