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刷到罗锦程的照片,我愣了好久。
小光头,眼睛黑亮黑亮的,笑起来还有点憨。要不是看配文,你会觉得,这就是无数农村娃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
但配的那行字太扎眼了:
“2岁男童在家中失踪5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反应是:在家里?在自家屋头?咋个丢的?
结果越往下看,越觉得这事儿,不正常到发凉。
事情发生在四川泸州叙永县,一个不大的小山村。村里大多是留守老人,年轻人基本在外打工。罗锦程的妈妈罗女士,就是典型的那种:单亲妈妈,家里条件差,娃才一岁多,她就咬咬牙去了浙江打工,把孩子交给外公外婆带。
说句实话,这种生活模式,在农村太常见了。
2025年9月18号下午,天气不错,村里一如既往地安静。
两点多,2岁的罗锦程光着小脚丫,在一楼沙发旁边玩手机,玩得安安静静。外婆看着心里还挺欣慰,觉得这天“娃儿挺乖”。
她想着趁着天好,到家附近砍点竹子,离家也就三五百米,来回十几分钟。
出门前,她朝二楼喊了一嗓子:“你在楼上看哈娃儿哦!”
可二楼在干嘛?外公正拿着电钻换灯泡,电钻嗡嗡地响,他根本没听见这声嘱咐。
悲剧,就卡在这不到一秒的“信息差”里。
外婆以为外公听到了,外公以为外婆还在楼下。
她顺手把院门带上,没锁,转身就进山砍竹子去了。
十几分钟后,她扛着竹子回来,一推门,人呆住。
堂屋地上没孩子,沙发旁边没孩子,屋里安静得出奇。那台刚才还在他小手里亮闪闪的手机,乖乖躺在桌子上,屏幕黑了。
后来警方调手机记录,发现流量在下午2点15分左右中断。
这个时间点,基本锁死了孩子“消失”的窗口:外婆刚出门不久。
问题就来了——两岁的孩子,有多迷恋手机,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平时大人喊吃饭都不见得肯放下的东西,他会自己放桌上,悄无声息地离开?
更别说,这个孩子胆子小,见生人就往大人怀里钻,走路还不稳,平时最多自己晃悠个一百米,再远就要哭。
可现场,就是这么“干净”:没动静,没呼救,就像有人按掉了“人生暂停键”。
还有一个细节,更让人背脊发凉。
孩子失踪时,光着脚。
印象里,村里的路是什么样?碎石子、杂草、树枝、乱七八糟的垃圾,成年人光脚走几步,脚底板都要被硌得直吸气。
一个两岁小孩,赤脚要自己从院子跑出去,跑太远,脚上绝对会有印子、有血、有伤,地上也得有点痕迹。
结果外公外婆、邻居、村民,把家门口的小路、院子前后翻了个底朝天:
没脚印。
没拖拽痕迹。
没打斗痕迹。
就像他从来没在这片土地上存在过一样。
报警打得很快,罗女士那边接到电话,整个人都崩了。人在浙江工厂,她说那一刻脑子里“嗡”的一下,什么都听不见,只记得自己浑身发抖,胡乱跟厂里请假,抓着最近的一班车往老家赶。
叙永县公安局第二天就以“拐骗案”立案,这个定性,其实已经说明一个问题:警方初步排除了“自己走失”的可能,更倾向于是被人带走。
毕竟,一个两岁、不会说话、光脚、走路不稳的小孩,要无声无息地“走出村子”,几乎没可能。
接下来,一切能想到的办法,几乎都上了。
搜救犬先到,闻衣服、闻鞋子,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就是找不出一条“离开”的路线,像是气味在某一段突然被“掐断”了。
无人机带着热成像,上天,下山,方圆十公里的山林、水沟、溶洞、废弃房屋,一圈一圈地扫。水塘抽干、崖底下人,连野猪拱开的泥坑都有人趴下去看。
还是没结果。
叙永县政府工作人员后来也说了一句很典型的话:“该用的科技手段都用了。”
生命探测仪、金属探测仪、声波定位……这些,在不少案件里都起过作用。可到这个案子上,全都哑火。
村民们也跟着帮忙,翻山越岭,七遍八遍地搜。有亲戚干脆放弃外地工程活,天天跟着上山下沟,把能想到的地方都走遍了。
结果就两个字:没有。
这个“没有”,不是不认真,而是太认真之后的无力。
为了找孩子,这个本就拮据的家庭,还硬生生借了10万块钱贴悬赏——只要能提供有价值线索,哪怕线索不大,都愿意认,外公说,那钱是到处凑来的,“只要能找到娃,砸锅卖铁都值。”
现实却又很冷:140多个日夜,10万悬赏像被扔进一口黑井,连回音都听不见。
期间也出现过几次“疑似孩子”的消息,家属和警方奔过去,一个个排查,结果都不是。
每一次希望,最后都变成一次补刀。
罗女士呢,就在这种“反复被希望出卖”的过程中,撑了快五个月。
她在社交平台,经常只发寥寥几句。
“宝贝,别再流浪了,家里一直等你,年夜饭你的碗筷,妈妈一直给你留着。”
你静下来想想这句话,背后有多少画面:一桌年夜饭,碗筷摆满,最小的那个位置空着,碗是热的,人不在。
理性一点说,罗女士其实明白,在秋冬的山林里,一个两岁、光脚的小孩,没食物没水,扛过霜冻和寒潮,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自己都说,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但她又死活不肯把“希望”这扇门彻底关上。
“万一呢,万一是被人拐走了,还活着,只要多找一天,就多一分希望。”
说实话,我不太敢想象她每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手机一响,她可能心里都会一紧:是不是有线索了?大部分时候,可能只是骚扰电话、诈骗短信、推销广告。
生活还要继续,她却被卡死在2025年9月18号的下午两点十五分。
你看,这就是“失踪案”最残忍的地方:
死亡,至少有一个结果。
失踪,是没结果的结果。
每天都像在重新失去一次。
网上舆论,很快就炸了。
有人从细节分析,倾向“熟人作案”:
谁能这么准地踩点,刚好卡在外婆出门、外公被电钻声“封闭听觉”的那十几分钟?谁对这户人家的生活习惯、房屋结构这么熟?谁敢冒着村里狗叫、邻居看见的风险,在这么短时间里进屋、抱娃、离开,还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也有人怀疑,作案人是不是有意清理过现场,把脚印处理掉,把路径预先选好,甚至避开了村里那些“天然摄像头”——门口的大爷大妈、爱看热闹的狗。
这些猜测,从逻辑上看,好像都有一定道理。
但问题是,猜归猜,哪一条都没法拿出来当证据。
警方现在也只说一句:案件仍在侦查中,有进展会第一时间公布。
这话听着平淡,却是底线:大家可以关心、可以讨论,但别自己当“键盘刑警”,别乱点名、别瞎编版本,更别把矛头对准某个村民、某个亲戚。
对这么一个人口不多的小村子来说,一句风言风语,很容易把彼此几十年的信任撕扯得粉碎。
对家属来说,每一条未经证实的“爆料”,都是新的伤害。
所以我特别认同一点:信息可以多,情绪可以有,但底线不能没。
罗锦程这个案子,之所以让那么多人揪心,还有个原因是——太普通了。
普通到你一看,就会代入自己家。
留守老人带娃,父母在外打工,家门平时不怎么锁,院子外面连着山路,小孩在屋里玩手机,大人“就出去十几分钟”。
这样的场景,在很多地方,天天都在上演。
这事儿摆在这儿,总结起来,其实就是几层刺眼的现实。
第一,所谓“我就出去一会儿”,风险有时候比我们想的要大得多。
很多悲剧,不是发生在漫长的岁月里,而是那几分钟的疏忽里。
第二,农村那种“人好说话、家门常开”的习惯,是人情味,也是安全漏洞。
不是说大家以后都要活得神经紧绷、互相防着,而是有娃的家庭,尤其是带不大会说话的小孩,起码要把“关门、上锁”当个基本动作。
第三,把孩子交给老人带,这个选择本身没错,错的是我们明知道老人精力、反应、认知都不如年轻人,还把所有风险都往他们身上压。
“你帮我看好娃”这句话,说出口容易,出事了,“看不住”这三个字,他们要用余生去还。
但话说回来,你要是只停在“怪老人”“怪单亲妈妈去打工”,说实话,这种指责很轻飘。
罗女士不出去打工,拿什么养孩子?
家里的日子不是靠一句“在家守着孩子”就能过下去的。
社会层面上,托育资源不够、农村安防薄弱、留守儿童保障缺位,这些问题不解决,只靠一个个家庭“高度自律”,悲剧就只会以不同的方式重复。
那说到这儿,这个案子,到底给普通人啥提醒?
我觉得至少有几句,很现实,也很接地气:
第一,家里有小娃,宁可麻烦一点,也别偷懒。
出门哪怕十分钟,能带身边就带身边,实在带不了,关门、上锁,确认有人“真正在看”,而不是“我以为你在看”。
第二,给老人讲“防拐风险”,别只当耳边风。
很多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对“人贩子”“拐骗”这种词,是有概念的,但没意识到现在手段已经升级了,不是以前那种拉着糖一骗就走。
有时候,只是一个没锁的门、一段没人注意的空档。
第三,别觉得“我们这儿这么偏,应该不会出事”。
偏一点的地方,恰恰因为“信息闭塞”,才容易被人盯上。
犯罪分子挑地方,下手也不是乱来的,他们也知道哪种环境更容易“来无影去无踪”。
至于案子后面到底是什么真相,现在确实没有更多公开信息。
大家心里那些更阴暗的猜测,我知道一定有,但在没证据之前,说出口,就是在伤人。
写到这儿,再回头想罗女士说的那句:
“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但还是不想放弃。”
这句话,说的是她自己,也是很多走在类似阴影里的家长。
对于罗锦程,我们能做的不多,大多数人可能只能在屏幕前,默默念一句“希望有奇迹”。
但对还在身边的孩子,我们能做的,远远不止转发一下新闻。
你可以今晚回去,多提醒家里老人一句:“门记得关好,不熟的人别开门。”
可以给院子装一个简单的摄像头,哪怕只够拍到大门口。
可以给社区或者村里提个建议,搞点基础的安全宣传,而不是一年只在“儿童节”喊几句口号。
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动作,说不定哪天,就帮别人家挡了一次灾。
我始终觉得,这些故事,被看见,不是为了把人吓住,而是提醒我们别再让“同一类错误”,在不同的房子里轮流上演。
那说到最后,我也想抛几个问题,丢给你:
你身边,有没有类似的安全隐患,一直被当成“小问题”搁置着?
你家里,小孩平时是怎么“防走失、防拐”的,家人之间有没有好好聊过?
如果这事儿换成你是罗女士,你觉得你有勇气,撑过这五个月的反复煎熬吗?
你可以在心里先回答一遍,愿意的话,也可以在评论区说说。
有些看起来啰嗦的话,可能就是下一次悲剧发生前,最关键的那一点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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