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5月17日傍晚,河南开封。
山陕甘会馆大门紧闭,岗哨林立。这里是日本华北五省特务机关总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中国人靠近百米就会被盘查。就在这个时刻,两名男子手持“特别通行证”,大步走入院内——没人拦,没人搜身。
五分钟后,枪声响起。
日本天皇的亲外甥、华北特务机关长吉川贞佐少将当场毙命。同屋四名日军高级军官全部被击倒。而两名刺客,竟在数百日军眼皮底下消失无踪。
这起震惊东京的刺杀案,没有孤胆英雄,也没有偶然巧合。它是一场精心策划、国共罕见联手的真实行动。
吉川贞佐不是普通军官。他出身日本皇族,是昭和天皇裕仁的表弟(一说外甥),军衔虽为少将,实权却覆盖河北、河南、山东、山西、陕西五省的情报系统。
1939年底,他坐镇开封,设立华北五省特务机关,手段极其狠辣。仅半年时间,就指挥日伪特务逮捕中共党员466人、国民党地下人员105人,处决抗日志士上百名。
他专门设立“反共训练班”,逼迫被捕者互相指认,制造白色恐怖。他曾公开宣称:“不除牛子龙,华北无宁日。”
牛子龙是谁?表面身份是国民党军统河南站行动组长,真实身份却是中共秘密党员。他早年加入共产党,后因组织安排打入军统,长期在豫西从事敌后锄奸工作。吉川视他为心腹大患,悬赏重金缉拿。
牛子龙也正好接到任务,要除掉吉川,但他清楚:正面硬拼毫无胜算。要除掉吉川,必须有人打入其核心圈。
机会出现在1940年初。牛子龙想到了自己的学生吴凤翔(又名吴炳义)。此人曾因从事抗日活动被国民党关押多年,刚被党组织营救出狱。他的名字不在日军黑名单上,是理想的“白纸”人选。
吴凤翔接受任务后,立即着手准备。他通过关系找到吉川的心腹——汉奸权沈斋,谎称自己在豫西小磨山拉起一支数百人的武装,“愿归顺皇军,效忠天皇”。为取信对方,他献上美制左轮手枪、炸药和一份详尽的“花名册”。
权沈斋贪功又贪财,立刻上报吉川。吉川多疑,派特务多次核查。吴凤翔早有安排:那支“队伍”由军统特工和中共地下党员临时组成,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远超一般土匪或伪军。吉川亲自出城检阅后,终于点头。
几天后,他召见吴凤翔,亲手交给他两张特别通行证:“明日带你的副手王宝义来,皇军不会亏待忠良。”
1940年5月17日下午5时许,吴凤翔与王宝义持证进入山陕甘会馆。哨兵敬礼放行——没人敢搜“吉川长官亲信”的身。
两人直奔办公室。就在门口,吴凤翔听见屋内人声嘈杂。原计划只杀吉川,可屋里至少有四五名日军军官。他心头一紧,正犹豫是否撤退,一名卫兵推门而出。
四目相对。卫兵一眼瞥见吴凤翔腰间露出的枪柄。
“你——”话未出口,枪已响。吴凤翔一枪爆头。屋内顿时大乱。
他冲进房间,抬手击毙拔刀的山本大佐;王宝义从窗口射杀扑向电话的瑞田中佐。吉川已钻到办公桌下,伸手去摸抽屉里的手枪。
吴凤翔连开两枪——左轮空仓!
千钧一发,他扔掉左轮,拔出二十响盒子炮,对准桌下连射三发。吉川应声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两人迅速翻找文件,将密电码本、华北特务名单塞进衣内,从后窗跃下。接应同志已在巷口备好自行车。此时,前院仍一片平静——没人知道少将已死。
事后统计,此役共击毙五名日军高级军官:吉川贞佐(少将,华北特务机关长)、山本大佐(驻开封参谋长)、瑞田中佐(华北视察团团长)、藤井治少佐(宪兵队长)及另一名随行军官。
这是抗战期间,中国特工在敌占区单次行动中击毙日方最高级别军官的纪录。
这次行动的成功,关键在于国共合作。中共提供核心人选(吴凤翔为中共地下党员)、情报网络和政治动员;军统提供武器、身份掩护、外围策应及撤离通道。
牛子龙作为双重身份者,居中协调;军统河南站长岳烛远全力支持,甚至调拨经费购买伪造证件。双方搁置意识形态分歧,只为一个目标:铲除吉川。
消息次日传开。《河南日报》头版刊发快讯,平津报纸纷纷转载号外。东京震动,天皇震怒,下令彻查。日军在开封全城戒严半月,却始终抓不到凶手。因为真正的行动者,早已化作市井百姓,消失在茫茫人海。
吴凤翔后来继续战斗,新中国成立后受邀参加开国大典。
那场刺杀没有硝烟,却斩断了日军在华北最锋利的一把刀。它证明:在民族存亡之际,中国人可以放下成见,用智慧与勇气,在敌人的心脏插上正义之刃。
这不是传奇,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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