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明日便是我和世子爷的大婚。
我却在庶妹房里听到了世子爷的声音。
“等她一进门,连人带洛府就都是我的,娇娇,到时候我定娶你进门做平妻。”
“那,那姐姐会不会不高兴啊?”
“她?她离了我活不了的。”
眼泪无声地划过我的脸颊,攥紧的指尖混着血水掐进手掌心。
连大婚都是从角门抬进的世子府。
不到一月,我便身患恶疾长辞于世。
而当我再睁开眼,是大婚的这个角门前。
突然,帘外传来一声呢喃。
“我那侄子向来没有心的,就这还嫁呢?”
“不如嫁给我?反正都姓宋。”
1
明日,就是我与宋知衍的大婚之日。
依照荆州的习俗,大婚前夕我们不可见面。
可他竟翻墙进了我的院子,只说是忍不住来看我。
而彼时,我正在屋子里一遍遍地看着我的婚服,爱不释手。
庶妹洛云娇站在一侧,拿过我的婚服毫不客气地道。
“姐姐,这衣服好漂亮,我可以试试吗?”
我一把抢回来,爱惜地放到一旁。
“那可不行,我的喜服只能是我穿啊。”
洛云娇没好气地双手环胸摆着脸。
宋知衍倒是说得干脆,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
“娇娇想穿就让她试一下好了,不要这么小气。”
我没好气地瞪了眼宋知衍,他难道不明白何为喜服?
洛云娇撒娇似的摇晃着宋知衍的袖子。
“算了衍哥哥,姐姐不让碰便不碰了。”
随后便悻悻地走开了。
洛云娇前脚刚走,宋知衍还没跟我说上几句话。
便说婚前不宜多留,头也不回地走了。
入夜。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沉浸在明日大婚的喜悦中。
趁着无人,起身悄悄走向放置婚服的偏殿。
却在经过洛云娇的房门前时,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浑身发麻,手指抠进掌心里,麻木到感受不到疼痛。
颤栗的身子摇晃得差点站不住脚跟。
我很清楚,那是宋知衍的声音。
“衍哥哥,明天就是你和姐姐大婚了,娇娇吃味得紧。”
“好娇娇,你再忍一忍,等她一过门,我就娶你做平妻,到时候整个洛府都是我们的。”
“那姐姐会答应我进门吗?会不会不高兴啊。”
“她?她现在离了我活不了的,我说东她便不会往西。”
之后便是二人一片涟漪的喘息声。
我擦干脸颊上的泪水,攥紧的指尖混着血水掐进手掌心。
转身回了屋内和衣躺下,一夜无眠。
2
翌日清晨,稀稀拉拉的吹奏声在洛府门前奏起。
洛云娇身穿一身绛红色金丝云团锦缎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新娘子。
“姐姐可高兴?终于要嫁给心心念念的衍哥哥了。”
我看着她这张伪善的脸,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只觉心口一阵一阵的刺痛,直连着手掌心。
克制不住地站起身,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洛晚清,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去告诉衍哥哥!”
话音刚落,我又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若不是喜娘进了门,催促我上轿,怕是都要按捺不住想要杀了她的冲动。
身后是洛云娇咒骂哭泣的声音。
我盖上红盖头,上了喜轿,随着吹奏声绕了一圈荆州城便到了世子府门口。
“洛姑娘,可以下轿了,亲王说,经商的上不得台面,世子爷说就暂且先委屈姑娘从角门进吧。”
这话像是一顶千斤鼎,重重压在我心头。
周围是嘲笑和讽刺的回声,每一声都像锋利的刀刃,切割着我仅剩的尊严。
是啊,满荆州城估计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吧。
看一个商贾家的女儿家,是怎么嫁进世子府,不自量力。
“原来这么多年的感情,竟连个正门都换不来。”
心脏疼得几乎要痉挛,以往的所有在顷刻间都变得那么的溃不成军。
我不甘心,不肯相信这数十年的感情是假。
笃定地坐着婚轿,进了这世子府。
本以为我一片赤诚之心总归会让他回心转意。
却不承想,我前脚刚进门,后脚他便纳了洛云娇进门,连商量都不曾。
而奇怪的,自她进了门,我便一病不起。
和我娘一样,不到月余,便下不了床了。
“姐姐,你这身子骨连你娘都不如呢,她好歹比你多撑了几日,”
我猩红着双眼,看着洛云娇说出这句话,恨不能起身掐死她。
“姐姐,你且安心去吧,你的这些嫁妆和衍哥哥,我都会帮你照顾好的。”
洛云娇站在我床头,俯瞰着我生生断了气。
“宋知衍,洛云娇,若有来生,我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失去知觉的最后关头,眼前浮现的皆是过往。
3
我与宋知衍算是青梅竹马。
母亲在世时,与这世间的大部分女人不同,她从不将世俗礼仪放在眼里。
从小便告知我这世间男女本就该平等,不必拘泥于琴棋书画针织女红。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所以她在世时,便一直和外祖父家一起经商。
她总是有很多层出不穷的新奇的点子。
洛府的家产多半都是母亲挣来的,一度成为荆州最大的富商。
可她却在我八岁时恶病缠身,不到月余便撒手人寰,将她的所有房契地契全部保管在舅舅手里,记在了我的名下。
只有些金银珠宝用在洛府的日常消费。
我爹是个百无一用的秀才,自命清高。
一边瞧不起经商的外祖父家,一边又心安理得地用着母亲挣来的家产。
就在母亲去世后的一年,我爹从府外接回了洛云娇母女。
他告诉我,那是我妹妹,而我们的岁数仅差了五个月。
呵呵,男人……
宋知衍的府邸就在我家隔壁,时不时就会来安慰我。
拍着小胸脯信誓旦旦地对我说。
“晚清,等我长大了,我就娶你,断不会委屈了你。”
孤苦无依的小小的我,当时是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的。
从那以后,我手里一有钱财便通通给宋知衍花。
把我觉得好的东西都塞给他。
身边的同龄人看不起我的出身,宋知衍便会大声地骂回去。
有人欺负我,便会站出来替我打抱不平。
那时的洛云娇惯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也是个软性子,想着小孩子能有什么错呢。
便时常带着她在身边。
荆州城内有灯会,宋知衍便会带我和洛云娇一同去看花灯。
他买了一个楠木的木钗给我,说配我,沉稳内敛。
给洛云娇买了一个镶着绿宝石的银簪,说配她,机灵可爱。
我只以为,他是爱屋及乌。
有一次我和洛云娇一同染了风寒,他将世子府上的郎中带到了洛府。
将大包小包的名贵补品,连同郎中一起塞进了洛云娇的屋中。
一边亲自喂着我喝热水,一边给我换着头上的湿润的毛巾。
“晚清,我照顾你妹妹完全是为了你,让洛家对我青眼相待,好等你及笄时顺利迎娶你。”
我大概是母亲常说的恋爱脑了。
竟觉得宋知衍真是爱惨了我,亲力亲为地照顾我不说,竟还有这般深远的心思。
从此我便日日盼着早些能够嫁给他。
4
眼前一幕幕浮现着和宋知衍的点点滴滴,直到我失去所有知觉。
我以为我就此了结。
而等我再次睁开眼,我竟然完好无损地坐在轿子里。
眼神陡然一颤,神色都有些恍惚。
我摸了摸带着体温的身子,按住心口强烈跳动的心脏。
我抬脚刚想下轿,帘子外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我那侄子向来这般没心的,你竟还这般死心塌地。”
这是宋将军的声音,宋知衍的叔叔宋时安。
自弱冠之年便从了军,披荆斩棘成了闻名天下的大将军,深受皇帝喜爱。
只是他已年过三十,却一直未娶,世人皆传堂堂镇国大将军怕不是不举!
若不是当年我们在外玩耍,突遇火灾,是宋时安路过将我从火海里捞了出来。
我怕也是那看笑话的芸芸众生中的一人。
“洛晚清,与其嫁给这种货色,不如嫁给本将军,好歹都姓宋不是?”
我一把拉开轿帘,映入眼帘的是身姿英挺,面如冠玉。
一双子夜寒星一般的黑眸盯着我的宋时安。
我不知他为何现下站在这里,扬言要娶我。
但上一世的一切都历历在目,若要现在悔婚。
嫁给宋时安也许是一个转机呢。
“我若嫁你,你可会纳其他人?”
已经到这个地步,满荆州城都是看我笑话的人。
我若不再嫁宋知衍,就这么回了府。
就我那假清高的爹,怕不是要为了洛府的声誉直接将我沉塘。
既然人人传将军不举,那我嫁他,倒也能清闲自在些。
他将一把匕首递到我手里。
“我若纳妾,你大可在我睡梦中将我一刀毙命。”
我接过匕首,他一把拉过我,翻身上马。
“叔叔,你这是做什么,晚清是我的妻,您这怎么还跟晚辈的抢婚呢!!!”
宋知衍拦在马前。
我看着他这张脸,心里刺痛到竟然控制不住地想呕吐……
随即又佯装无辜迫不得已,瑟缩在宋时安怀里。
“抢了又如何,你今日若拦,我便叫怀王将你这世子之位换了便是。”
我从前倒是没注意这宋知衍竟如此胆小懦弱。
护我时一向坚硬果敢的样子,现下竟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反抗一下都没有,就往后退了几步。
我就这么被宋时安水灵灵地送回了洛府。
并放下话,要去请旨,三日后便迎娶我进门。
我那个窝囊爹能说什么呢,悻悻应下。
这半日的事情,我恍恍惚惚。
来不及细思重生的事情,便又转瞬成了镇国将军的未婚妻。
此门未入,又入新门,怕不是明日大街小巷都是关于我的谈闻。
而顾不上想这些,那些腌臢货便又挑衅上了门。
5
回来的第二日一早。
洛云娇扭捏着身子,嘴角抑制不住地笑便进了我的门。
“姐姐,妹妹真是心疼你,好好的世子夫人当不成,反手被那将军撸了去。”
“听闻那镇国将军,虽是勇猛,但是个不举的,哎,姐姐往后守了活寡,这可怎么是好。”
看着眼前这张脸,我便想起那晚的缠绵呻吟声。
还有咽气前,她站在我床头说的那番话。
我本以为我娘只是病逝没有多想,却不承想是这对母女的阴狠手段。
想到这儿,我浑身颤抖,愤恨的心情使得我止不住地想呕……
我毫不犹豫,上前就是一个“啪!”一耳光将她打得趴倒在地。
“你疯了吧洛晚清。”
洛云娇捂着被打肿的脸,瞪大了眼睛。
这算什么,你们母女的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始。
“妹妹慎言,我这巴掌可是救了你一命呢,你不感激我就算了,怎么还恶语相加呢。”
“宋时安好歹是镇国大将军,你一句守活寡,是要咱家全家陪你丧命吗?”
话还没说完,正好我爹和洛云娇的娘站在我门口,悉数听去。
“哎哟,我的乖儿,让娘看看。”
洛氏心疼地捧着洛云娇的脸,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这府里的一切吃穿用度,用的都是我娘的钱。
他们再不喜我,也不敢让我不快。
我爹刚想开口,我便一句话将他噎了回去。
“今日妹妹这番话若传出去,就咱们家在这荆州城的地位,被将军满门抄斩了都不会有人替我们喊一句冤。”
闻言,我爹和段氏再不敢说一句,拖着洛云娇便出了我的院子。
我独自坐在镜前,回想着重生前的世子府。
宋知衍弱冠后便立了世子府,虽然独立了出来,但府中多半都是他娘留下的丫鬟婆子。
三天两头地给我立规矩。
宋知衍更是演都不演了,暖床的丫头三天两头地往屋里带。
风流成性就算了,还是个我母亲说的那种妈宝男。
他娘说东,他绝不说西,有点子事情便要找他娘去诉苦去商议。
十几年的光景,我真是一点未看出宋知衍一丝一毫的品性。
不得不说为了我的财帛,他真是有心了。
如此一个男人,我竟也是用了自己的命才去看清。
“既然你想要,那我便给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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